Tuesday, 31 December 2013

我最喜歡的梅艷芳 - 三

1986年的《白金巨星耀保良》將我對梅艷芳的愛慕帶到一個瘋顛程度,因為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她的真人,有夢想成真的感覺,同場的巨星還有鄧麗君,張國榮,林子祥。

那晚她唱了三首在「妖女」大碟的歌曲,分別是「將冰山劈開」「征服他」和「愛將」,演唱「將冰山劈開」的途中,咪高峰還失靈,難得現場的場務沒有反應,要梅艷芳失聲了幾十秒,自行向在後面伴舞的草蜢示意需要支援,才由比較醒目的蔡一傑換上另一支咪。

這一晚的表演我把它錄起了,大概應該看過百次,每一個步舞,做手都記得一清二楚,個人來說這是其中一個梅艷芳在舞台上的經典演出,再個人認為那個軍服造型比用來做大碟封面的那個印度火西施妖女形象好得多了。

我開始找到一個我和梅姐的共通點,就是我跟她一樣都喜歡近騰真彥,把話再說清楚一點就是我可能比梅姐更早喜歡 Matchy,我喜歡Matchy 的時候,梅艷芳還未出道。可能因為這個原因,梅姐改編Matchy 的歌,我都喜歡;這張大碟竟然有3首,「愛將」、「緋聞中的女人」和「來來星屑港」,當然是「愛將」最高分;就夠和其比較的只有「痴痴愛一次」。通常都會有慢歌比快歌耐聽的這個說法,但經過再三覆檢重聽時的高潮度,勝出的仍然是「愛將」。



題外話一則,昨晚的紀念演唱會,草蜢唱了「愛將」,可能對他們來說實在駕輕就熟,所以有點走埠登台的感覺,舞步也不齊整,沒有靈魂的「愛將」不再是「愛將」。


新一年玩一個放棄遊戲

每到新年,人類總喜歡為自己制定一些計劃,不過大部分計劃只是用來計劃,有新年要有新轉變這個壯志雄心已當交了功課,過往的新年大計,減肥、儲錢、看北極光,有多少是實現過的?

話雖如此,一年之計在於春,取個意頭也要湊湊熱鬧,計劃少少。

這個計劃是這樣的,2014年一個字 - 放棄。

和自己玩一個放棄遊戲,首先,揀一些自己喜歡的東西來拒絕,例如:很想吃拖羅的時候不吃,很想抽煙時,不抽,之前試過類似的練習,有個喜愛的歌手開演唱會,我不去看,故意缺席,也是唯一一次缺席,結果效果很好 ,對那位歌手的熱情減退了;原來告訴自己你不喜歡吃雞了,是真的可以令自己對雞的感覺轉淡的。

你會問何苦要這樣折磨自己?人生苦短,不是要及時行樂,及時去愛,及時擁抱,珍惜眼前人嗎?只是要你放棄一下身外物,拖羅是不會嬲你的,下一次你可以再把拖羅吃進肚裡。為甚麼不對自己好一點,這又是一個絕對對自己好的行為, 這是一個慾望的訓練,少一點不必要的慾望,是身心康泰的條件之一。

況且,人生苦短和珍惜眼前人有時候是一個很好的藉口讓人去為所欲為,世界末日了,我們應該食得就食,於是得到大量的贅肉; 天國近了,我們應該相愛,結果愛了很多錯的人,想做就去做的結果不是每個人都負擔得起的。

控制到對物慾的慾望,下一步就是控制情緒上的慾望,很想知道他的近況,不要去翻他的面書;很想念他時,不要把WeChat拿出來重溫一次。這些做法的好處就是事後會發覺其實慾望可以控制,所謂喜歡其實可以放棄,能夠放棄的話即是不怎麼喜歡。
本來喜歡的,可以不喜歡,以為重要的,其實沒有甚麼大不了, 根本沒有甚麼是必要得到的。

要擁有先要懂得失去怎接受,放手其實可以得到更多,我盡量少吃一點拖羅。


新年快樂。

導火線

「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最好的分手藉口是甚麼?」

「你這個問題首先假設了分手是需要藉口的。」

「為甚麼不需要?」
「想分手一句到尾就是不愛,不夠愛,為甚麼還要藉口?」

「不是所有人都有接受現實的能力,有些人是需要一些原因來幫助消化要分手的事實,況且一句:不愛,好像太沒有責任心。」

「那也不需要找藉口,藉口不是事實,已經得不到你的愛,連真相也不配知道嗎?」

「其實不一定有真相, 不喜歡一個人未必一定有原因的,就是感覺不對,但有些人就是不滿足於這些答案。不過,有時候分手就算真的有導火線也未必想和盤托出,免得傷害對方太深, 高超的藉口是會令被拒絕的人覺得好過的。」

「有甚麼導火線說出來是會傷人的?有口氣?有臭狐?」

「有口氣,有臭狐的話說根本不會和他戀愛。」

「口氣比較明顯,但是臭狐在冬天可以隱藏,到了夏天才出現,防不了的。」

「我想我應該不會因為臭狐而和一個自己明明喜歡的人分手吧。」

「那麼你會告訴他,他有臭狐嗎?」

「為了大家好,應該要告訴他的。」

「這是很難以啟齒的。」

「可能先買些止汗劑給他吧,慢慢來。不要拉開話題,最好的分手藉口是甚麼?」

「想起來我有一個,以前有個女子很喜歡我,主動得不得了,不過我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為了不浪費她的時間,我告訴她,我不喜歡女人。」

「哈,她相信嗎?」

「相信,而且對這個原因很滿意,因為不是她不美,她不好,只是我無福消受而已。」

「這個藉口也真不錯,推卻對方之餘又可以叫對方死了心,不過用來應付追求者比較合理,已經做了情侶用這個來做藉口,沒有說服力。」

「你又試過用甚麼藉口來說分手呢?」

「唔⋯⋯讀書的時候說要專心讀書,剛開始出來工作的時候要專心工作,之後便是諸如性格不合,心裡還有別人,都是不想對方太hurt ,所以包裝一個原因令對方覺得舒服一點。」

「真的聽了這些原因會舒服一點?你剛才說告訴對方分手真相會傷害對方,例如是甚麼?分手原因可能跟你那一大籮子的藉口沒甚麼分別。」

「例如⋯⋯我吻他的時候沒有感覺 ,我便知道我不喜歡這個人,但總不能這樣坦白,所以要一些藉口。」

「完全不明白你的思維,一定有些地方你不喜歡他,才會令你吻他的時候沒有感覺。」

「不一定的,也可能再有其他原因,但我都已經不想深究,沒感覺便分手吧,編個藉口,大家好落台。」

「就是為了好落台。」

「對。」

「有一天你要跟我分手,你打算用甚麼藉口?」

「讓我再想想,為你度身訂造一個。」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 。如果瑪嘉烈要說分手,大衛希望那導火線是瑪嘉烈不再喜歡男人,那麼至少他可以是她最後一個男朋友吧。

Monday, 30 December 2013

我最喜歡的梅艷芳 - 貳

如果要為梅艷芳選一張至尊大碟,必然是「壞女孩」大碟, 唱片推出的年份是1985年,這一年也是梅艷芳首個演唱會 「梅艷芳盡展光華演唱會」舉行的年份,可能因為舞台效應 ,令這張大碟更加立體,幾乎登峰造極。

現在聽唱片已經沒有由頭聽到尾的耐性,聽了30秒覺得不順耳便會飛走它,但在黑膠唱片和卡式帶的年代,有Side A  Side B之分,卻絕不會聽聽吓 Side A 反轉去Side B,一定是由頭聽到落尾。「壞女孩」這盒卡式帶都不知被反來覆去聽過多少遍, 壞女孩」、「夢伴」、「冰山大火」、「抱你十個世紀」、「孤身走我路」,首首金曲,每一首歌到現在還識唱,沒有一首歌需要被飛。

第一主打是「壞女孩」,用今天的用語來形容就是「爆」,”Why Why Tell me Why “唱到街知巷聞,禁也禁不了,於意識上成功塑造了離經叛道的形象,當然少不了的是劉培基的造型設計,那件墊膊褸,那個濃重的眼影,那個一邊墜的髮型,環環絕配,「壞女孩」 絕對是梅艷芳的里程碑,而將這個形象變本更厲地呈現在舞台就有「夢伴」。


「夢伴」其實是寫重回舊地,懷念舊情,但懷念不一定要憂怨,那個古古惑惑的曲式,加上梅姐在演繹這首歌時的揮灑的台風 ,用一個非常型格的方式懷緬過去,令人眼前一亮。這首歌的演繹,梅艷芳比起原唱的近騰真彥更稱職。

1985年的梅艷芳只得22歲,一首「似水流年」也不夠,再來一首「孤身走我路」,滄桑得深入民心,雖然覺得過份的未老先衰,但事實又人歌合一,這首歌曾經是這張大碟的最愛。


「壞女孩」、「夢伴」、「孤身走我路」是這張碟的三甲,要選一首,今天我會選「夢伴」,一聽到還是有興奮的感覺,重看這個MV,更覺型到冇朋友。

Sunday, 29 December 2013

我最喜歡的梅艷芳 - 壹

和朋友說起要選十首最喜歡的梅艷芳歌曲,好像十分有爭議性的樣子,這些題目其實沒有甚麼意義,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有甚麼好比較?不過,明天就是梅姐逝世十周年的紀念日,以這個題目寫一寫,分享一下,懷念一下,介紹一下吧。

我定的篩選規則之一,每張大碟只可以選一首,因為這樣可以盡可能概括每個時期的 Anita Mui, 又不是選至尊大碟, 總不能一張大碟霸了三個位,開始吧。

先作利申,在梅艷芳勝出新秀的那一刻我是覺得有點勝之不武,當年她已經是個職業歌手呢,而且女歌手不是應該陰聲細氣的嗎,怎麼來個小鳳姐翻版呢?

其後,TVB拿到了《IQ博士》的播放版權,搞了一個猜猜誰唱主題曲的遊戲,我也有費煞思量地猜一猜,還記得我有很自信的對小學同學說:那把聲音是陳復生。結果竟是梅艷芳!實在有點驚喜,怎麼小鳳姐可以那麼鬼馬呢?不過仍然沒有喜歡的感覺。其後的《赤的疑惑》,《赤的衝擊》,並沒有因為這兩首山口百惠的歌改變對梅艷芳的觀感。

真的迷上梅艷芳一定是從那個戴著墨鏡,mark  哥褸,結領帶的中性形象開始,那是耳目一新,女歌手為甚麼那麼有型呢?從小到大那些女歌手都是斯斯文文,這種交叉性別的形象在當時的香港樂壇來說是前無古人,對一個中學生來說也是一個新思維,於是我最喜愛的梅艷芳歌曲也應該從《蔓珠莎華》大碟開始,雖然《心債》是一首好歌,但是怎麼說當時也未喜歡蓄著蘇德華髮型的梅艷芳,故此也不把《心債》放進十大之列。

這張大碟有兩位候選佳麗,分別是《似水流年》和《夢幻的擁抱》,而最先喜歡的是《夢幻的擁抱》,其中一個原因是那時候聽到改編一些自己熟悉的外語歌的特別有親切感,而當時我也和很多少女一樣瘋狂的喜歡 WHAM,《夢幻的擁抱》改編了”Careless Whisper “ 中文歌詞和原裝有若干相似的地方,一聽便喜歡了 。梅艷芳現場表演這首歌的時候扭吓扭吓, 一邊唱:與你跳舞我自願 和別人沒法跳得自然⋯⋯  很誘人。

《似水流年》是電影《似水流年》的主題曲,導演是嚴浩,不錯,就是那個在報章上為大家介紹布緯有甚麼好處的那個嚴浩。這首歌是由喜多郎作曲,鄭國江填詞,《夢幻的擁抱》也是由他填詞的。一首成功的歌曲是可以令人看到有關的情境便想起它;現在或以後,看到海,還是會想起「望著海一片」,再舉一例就是看到飄雪的時候會想起「又見雪飄過」。

從心理和生理的方面去看,這首歌絕對只屬於梅艷芳,那種自然流露,沒有修飾的滄桑是從生活經驗積累下來的,有梅艷芳那個成長背境,自能演繹出那種看著時光流逝的無可奈何,這是心理上的天衣無縫;生理方面,試想想《似水流年》唱高八度也不是這一回事,有些旋律,有些題材只適合低沉的聲線,出谷黃鶯是不配唱的;所以我也反對某些歌手到沒甚麼好做的時候便把歌曲重新編排,重新演繹,成功的例子少,成功破壞的例子多。


那麼《夢幻的擁抱》還是《似水流年》,這個選擇題比在大家樂揀焗豬扒飯和咖哩牛腩飯容易,答案是《似水流年》。

Saturday, 28 December 2013

愛火花

「你問過情人最愚蠢的問題是甚麼?」

「當年有個小女朋友要和我分手,我們在電話聊了一整晚。我完全不明白,都要分手了還有甚麼好聊,到了最後我問了她一句:你還愛我嗎?她很快便答:不愛了。她這樣一答,我立刻後悔問了那個蠢問題,人家都要和你分手,當然是不愛啦,還問?」

「那為甚麼還明知故問?」

「賤格囉,不到黃河心不死,一定要看到死亡證,聽到一句:「不愛。」,才捨得走開,架是自己丟就是這種,很蠢;更蠢的是問這問題的時候,心裡還有一絲希望,是不是蠢得很全面?」

「我曾經問過人, 是不是無論發生甚麼事 都會愛我?這個問題也十分蠢。」

「你這個問題很正常,很多女人都會問,不蠢。」

「問題本身不蠢,但是背後的想法蠢。類似這些問題得到的答案都是: 愛、會、好,難道會說不會嗎?只不過是自己想聽到一些漂亮的謊言,明知假的,但愛聽,自己騙自己就是蠢。」

「想令自己有安全感,也不算甚麼蠢事。」

「這幾乎是沒有可能發生的事,怎會要求一個人無論發生甚麼事都愛自己?難道我欺騙他,他也會愛我嗎?但是,情到濃時當然甚麼甜言蜜語也說得出口。我現在問你王菲和我,選哪一個? 你一定會選我,但是你心一定在想王菲。」

「吓?不是嘛,為甚麼會有王菲出現,我不喜歡她的,太出世了,怎及得上你平易近人?有時你要相信這些不是為逗你高興才說的話,情到濃時眼中只有你,說的當然是真心話。你是疑心太大,還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呢? 」

「我是比較清醒。情到濃時說的真心話,但是未必可以持續到以後。」

「 應該先享受了這一刻的火花, 想得太遠,火花也錯過了,多麼不值得。再說,火花也只是燒一會兒,要好好看清楚才對。」

「火花一定會燒光的嗎?」

「當然啦,不會每時每刻都在熱戀。」

「燒光了然後怎辦?」

「火花燒光了便再去斬柴,然後鑽木取火,再燃燒火花。」

「甚麼?」

「再去經營下一場火花。」

「一定要經營下去的嗎?」

「也不一定的,但我看你似乎都需要很多火花很種,不可以太快歸於平淡。」

「不要裝作了解我,我不需要很多火花,而且兩個人之間的化學作用,是不能刻意製造的。」

「未必是刻意營造,但是一段關係裡面,一定要有一個人比較落力。」

「那個會是你嗎?」

「你這個又是明知故問的蠢問題了。」

「想聽你的甜言蜜語。」

「那你多點問,我多點說。」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 。瑪嘉烈和大衛之間的火花可以燒多久呢?瑪嘉烈一點也不擔心,大衛一定有方法的,但瑪嘉烈更希望的是她可以和大衛細水長流。

Friday, 27 December 2013

又過聖誕

聖誕節終於過去了,多好。

這個節慶是慶祝耶穌誕生,但我們把它騎劫成為一個狂歡的藉口,對,慶祝是不夠的,還要狂歡。

試過一兩年去一些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辦的聖誕派對,十分無聊,對於很久以前已經不喜歡結交新朋友的我,渾身不自在,只希望不要有人過來和我說話,讓我靜靜地吃菠蘿腸仔便好了。

派對上少不免要交換禮物,永遠得物無所用, 食物也差勁, 完全不知樂趣何在。然而到了某一個年紀,大時大節還不出去走走,是會令家中的長輩擔心的,所以好歹都要聯同狐群狗黨狂歡一番。

過去4年有3年都離港避聖誕,而且專挑一些毫無聖誕氣氛的地方去,掩著雙眼希望這個節日快點過去。

近年,聖誕節期間的香港愈發令人厭惡,由十二月開始銅鑼灣便加插塞車表演,車龍要幾長有幾長,加上猖獗的拖喼黨,永無寧日,所有超市大排長龍,急凍雞翼也被搶購一空。再荒誕一點就是流行倒數聖誕節,為甚麼呢?假如聖誕節要倒數,也許我們在迎月夜倒數賞月夜,在賞月夜倒數追月夜。

撇除以上種種聖誕的荒唐,其實都不是我不喜歡聖誕的真正原因。

不喜歡聖誕節是由被迫要找節目開始,原來某程度上視它為大節,於是愈覺得它重要,期望便愈高, 過節如過關一樣,要經過很多內心交戰,很擔心要和誰過,哪裡過,怎樣過,被不甘心大時大節冇節目的不安穩操控著。但真相是在火樹銀花下一起慶祝過其實並不代表甚麼,明白了這道理便覺得甚麼也沒有所謂。

今個平安夜,平平安安在家裡渡過,酒也沒有喝過一滴(下午喝過了),聖誕夜約了一班年頭見到年尾的朋友食飯,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是一種福份,生活不需要狂歡,今天如昨天一樣過便是最好的禮物。


話說回來,今年收了一份聖誕禮物,還是挺高興的。

Thursday, 26 December 2013

捐給你

「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怎樣才算擁有?」

「怎麼你的問題愈來愈難答?」

「因為總覺得,得到了但不覺得擁有。」

「得到但不是擁有⋯⋯那首先要定義甚麼是擁有?」

「所以我問你。」

「可以這樣理解,我得到你,代表我擁有你,因為照常理你不會同時被我擁有,又被其他人擁有。」

「我不是這樣想的,我得到你,但不代表我擁有你整個人,你還會屬於你的朋友、你的家庭、你的事業,我只是得到和你一起戀愛這個部份,所以我沒有擁有你的全部。」

「那麼再要定義,一定要擁有全部才算擁有,還是擁有一部份也是擁有。我的定義是,擁有不必要全部,也不可能全部;和你戀愛的這個部分是屬於我的,我們共同擁有這個情侶關係,這絕對是擁有的一種。」

「不可能擁有一個人的全部,不算擁有,正如階段性成果不是成果,成果應該是100%的。」

「你這個要求應用在物件上比較好,拿得到,捉得著;無形的東西,沒有可能全部擁有的,思想是沒有體積的。」

「我明了,即是得到那個人不代表得到他的心就是這個意思。」

「 愛是為了快樂,一旦覺得自己擁有了便一天到晚擔心會失去,於是一天到晚想辦法將這種擁有延長, 擁有是一種負擔。」

「愛是為了快樂,我愛你,但不能擁有你或被你擁有,怎會快樂?」

「除非那個是奴隸,否則人是獨立的個體,沒有可能整個人屬於你,再說愛一個人不代表擁有一個人,若果有人對你說,他是屬於你的,你也不要相信。」

「你沒有覺得擁有我嗎?」

「這種想法,偶然拿來氹自己高興還可以,我擁有瑪嘉烈,多高興呢。但是,自己高興完便算了,想擁有是注定會失望的。」

「這真的不像你,我以為你是很勇敢的。我曾經覺得,我裡裡外外都是屬於某人,那種感覺很實在,每一個細胞都好像有了發揮的空間,有了依靠。」

「後來呢?」

「後來,真的如你所說,我覺得自己像他的奴隸。但是,沒有百分百的付出,又不夠痛快。」

「對,痛快,快樂之前是痛。那麼,你覺得你擁有我嗎?」

「你是我的,而我不覺得這是負擔,而很明顯你覺得擁有我是一個負擔。」

「被你擁有比擁有你更快樂,我只需要愛你,不需要擁有你。」

「愛就要想擁有。」

「那是滿足佔有慾。」

「難道你沒有?」

「有的,但我一旦想佔有一個人,我會變我很麻煩的。」

「那我是不是很麻煩。」

「是的,不過我喜歡。」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瑪嘉烈知道自己的佔有慾十分之強,難得大衛肯將整個自己捐給她,但是對瑪嘉烈來說又少了點挑戰性。






Friday, 20 December 2013

嫁衣裳

「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有沒有一些過去了的感情關係,你不想承認,人家問起,你會否認的那種。」

「沒有,為甚麼要否認?」

「可能那是不快樂的回憶,不想再記起。」

「 否定一個人是另一種肯定,犯不着;如果那個人已令你不快樂,更加不要再提升他的地位。」

「可能那個舊情人太過不堪,想完全將他抺走,有些人應該是不被尊重的。」

「 我倒沒有遇過那麼不堪的人,可能我不記仇吧,就算再不堪,他一定對你的人生作出過貢獻, 你沒有以前的戀愛,哪有今天的你?」

「你對舊情人好像很大方,那麼你和她們分手之後,做得成朋友嗎?」

「做不成的比較多。」

「為甚麼呢?」

「嗯,通常自己提分手的話,對方因為太嬲怒,自然不想和我繼續做朋友;當對方先提出分手,便輪到我小器,之後心情平復了也沒有意欲想保持聯絡。你會否定某些過去嗎?」

「有時候被傷害了便會有這個想法。」

「否定會沒那麼傷嗎?都分手了,最傷的時候都應該過去。」

「小器嘛,我對你那麼好,竟然會被飛,顯得我很蠢,付出的都是白費。」

「有些情人來到是幫你認識自己,有一些是幫你忘記過去,有一些是讓你知道甚麼是愛,不會白費的。付出愛,回報未必是愛,但總有回報的。」

「怎樣?愛一個上一課?」

「每個情人來到都應該有一個使命。你想想,每一次戀愛都應該令你有得著,而那個得著可能會引領你去下一次戀愛。舉例,這個男朋友教曉你打麻雀,而這個打麻雀的技能令你和下一個男朋友如魚得水。」

「我不要做為他人作嫁衣裳的情人。」

「你覺得可以選擇嗎?我以前都會因為自己作了很多嫁衣裳而深深不忿,後來我想通了,雖然分開了,但是我們都互相影響過對方的生命,她的生命不曾有過我,就不會有今日的她,我的生命不曾遇過她,也沒有今日的我;誰是誰的嫁衣裳也說不定。」
  
「你這個想法是不是自欺欺人?找個說法讓自己舒服一點。」

「這不是一個說法,這是因果。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我們都是別人的前人,也可以是別人的後人。」

「很疲累,甚麼時候到岸,我不想這樣前前後後循環下去。」

「若果有一天我成為了前人,那麼再和其他人戀愛的瑪嘉烈是有大衛成份的瑪嘉烈。」

「那會是怎樣的瑪嘉烈?」

「開朗的瑪嘉烈。」

「你打算教我打麻雀嗎?」

「你真的打算和其他人戀愛嗎?」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瑪嘉烈也說得對,大衛是為自己找個想法,不過不為自己舒服一點,是為可以停留在瑪嘉烈的心中,可以有多久,便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