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29 May 2014

耳筒不是新發明

我們經常批評大陸人的言行,他們當街踎、說話大聲、不看紅綠燈,但是香港人自己也好不到那裡,近日港鐵的飄香姐為一例,本港還只是局部地區性文明。

前兩天,到一家日本料理晚膳,類似居酒屋形式,意謂環境比較casual 、嘈吵,食客多喝了幾杯,高聲談天乃自然不過的事,居酒屋也理應是這種環境氣氛的。但是,到了食客走得七七八八,人聲減少,我開始聽到拉扯魚桿的聲音,原來是隔離檯一位大叔吃飽飯便變了低頭族,拿出手機來打機,在玩近日大熱的釣魚遊戲。

不理在坐其他朋友,自顧自的埋首釣魚,我以為這會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任性而無禮的行為,智能手機某程度上是令人類再不懂社交的兇手,不過賴手機,不如賴自己。

那位大叔不與我同枱食飯,他不尊重同枱友人,關我叉事咩?問題是他在釣魚,釣得不亦樂乎,手機當然不是靜音模式,反之開到最大聲;我聲到他揮出魚桿、有魚上釣、和魚角力、最後大力一扯,魚上釣了!呀,還有最後錢跌下來的聲音,叮叮叮!

我的感覺就如在「冒險樂園」吃飯,這些騷擾令我吃不知其味,這可能是我的問題,總有人覺得沒有問題才會有這種行為。但我真的不明白為甚麼在公眾場所可以怡然自得地開大手機聲浪來打機、睇劇,知不知道空間是大家的,騷擾別人的行為不要做,難道這不是常識?


打機沒有聲效便不過癮?耳筒不是新發明,知道嗎?香港人要說別人不文明,自己先要文明起來,不要以為自己不隨地屙屎便高人一等,幼稚園畢業取笑別人文盲是可笑的。

分朋友


情侶分手,少不免要做一件醜陋的事情,特別適用於一些長期情侶,那就是進行資產/財產分配。有共同物業的賣掉分錢,傢俬、電器,誰付款買的便得擁有權;遇上你出首期,他供款的便放到網上二手市場發售,逐件清算,如夜冷,收益更以付出比例攤分,對情人可以分手便分手的撇脫不能一個加諸Miele 焗爐身上。

還有一些資產剪不斷,理還亂,兒女之外,就是朋友。
戀愛除了和那個人戀愛之外,當關係一日千里,自然會認識對方朋友,漸漸便多了一個社交圈子,和情人的朋友做起朋友來。 到了分手日,朋友如何分呢?

從情人那邊認識的朋友會還給他嗎? 情人和你的朋友做了朋友,你會叫情人把朋友還給你嗎?那麼,一起認識的朋友又如何分呢?把人撕開兩邊嗎?

做朋友,夾在一對情人中間是很難做的,感情美滿的時候,大家吃吃喝喝,不亦樂乎,但是一旦情海翻波,朋友便夾在中間,左右做人難。

那小倆口再見亦是朋友還好, 有一方不想見對方的話會自行避忌,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但有你冇我便麻煩了。想想年中,有多少場生日飯,又有多少場卡拉OK,還有大時大節的gathering ,叫朋友約你好,還是約你的前度好?這真是難為了家嫂。

所有約會得秘密進行,為的是避免不獲邀約的那方感覺酸溜溜,沒有了戀愛,朋友也沒有了。做朋友的就忽然變了做二奶,約了他便不能告訴她,打一場邊爐也要偷偷摸摸,千叮萬囑有份參與人士不要po 相上面書,更甚的是很多飯局因而要重覆,加重了荷包負擔,朋友,真的不易做 。 (原文刊於路訊網絡)

Tuesday, 20 May 2014

友誼萬歲


友誼萬歲某程度上如哄騙小朋友世上有聖誕老人一般的謊言。
友情是經不起考驗的,尤其在愛情和金錢兩大議題之下。
不信?你試試在朋友面前說他情人的壞話,也不一定要很壞的話,只略表不滿,例如品評他的穿衣品味、指甲修剪得不夠整齊、喝了酒便擘大喉嚨說話等等,向朋友的情人挑機。 你說完以上的話,你朋友通常只會默不作聲,然後他不會再在你面前提起他的情人,沒有把你疏遠已經是有交待,沒有一份友誼可以挑戰濃情蜜意。
除出你對那位朋友本身有非份之想,所以無論他約會甚麼人,也看不順眼之外,我們總是一番好意,懷著保護朋友的心,所以看到他和一個人渣戀愛,自然希望好言相勸。

但是,戀愛是勸不來,何必為人渣押上友誼呢?

朋友,要知道自己的位置,任何人包括你和我,有愛可戀,時間都往拍拖裡去、心智都往愛情裡鑽, 朋友的飛機可以放,情人的飛機不能放,朋友是永遠的後備,這是很正常的。

所以,朋友戀愛便要給他空間,由他往火坑裡跳;更要小心一個陷阱,當朋友和情人發生問題時,他終於想起有你這個朋友,於是他向你訴苦,數說那情人的種種不是。你又別太快沾沾自喜,以為朋友終於瞓醒,加入數臭那位情人的行列。 好景不常,過不了兩天,他們便言歸於好,實在太掃興; 那些數臭的說話停留在空氣中對你無情的嘲笑。
做朋友是苦命的,那份友誼有廿年長也比不上一個新相識,兩個朋友戀上同一個人一樣會引發友情海嘯,友誼怎樣萬歲?我甚至還未說到金錢......

原文刊於路訊網

Sunday, 11 May 2014

甚麼人也想不起

上星期在東京巧遇地震,以前感受過的地震都像一剎那的暈船浪或事後的馬後砲,人feel 到,你又feel 到;但這次很不一樣,熟睡的我是給地震搖醒的。醒來的時候有點仿佛,我在何地呢?為甚麼會在船上,而且那麼大浪,回過神來才驚覺這是地震,醒來之後還有數十秒可以近距離感覺那種震盪。

沒有甚麼值得大驚少怪的,不過是六點二級,沙粒沒有淚印,火山也沒有亂噴,大自然在吼少少而已。但是,作為一個居於香港的人,經歷過最大的天災考驗不過是又一城變身水舞間,或者十年沒有兩次的十號風球,又或者港鐵在繁忙時間壞車。所以,這次地震的確好驚,我並不是想說人敵不過天這類廢話,只是事後有人問: 在那個危急關頭,你想起誰?而我誰也沒有想起。

那一刻我只是想到,假若地繼續震下去,震到甚麼時候應該走出酒店房間?出去之後應該走哪個方向?幾十秒一直聽著窗戶發出的哀鳴,然後便平復了; 而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開電視,看當地的新聞報道,証實剛才真的是地震。至此,才想到剛才的驚心動魄可以告訴誰?然後又發覺那是清晨5點半,那只是小事一則,沒有誰值得收到我的深宵短訊。

「生死關頭,你想起的是誰?」這是一個將災難浪漫化的問題, 危急關頭不是應該先想起逃生方法嗎,為甚麼會想起誰?真的遇上災難,實在只會想到生路在哪裡;千鈞一髮,人的本能應該逃生為先,真的不會有閒暇去感情用事。除非直至確認前無去路,在等死的過程才會回想一下捨不得甚麼人,胡思亂想是也是一個奢侈的活動。


然而,「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甚麼人也想不起,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Saturday, 3 May 2014

你個friend

總有些朋友的朋友會令你看不過眼,正如情人的朋友、哥哥的女友、老公的波友; 為甚麼我們疼愛的人身邊總有一些人是我們不喜歡的?天意弄人,我們還要和他們相處,見面的機會總有的,朋友之間提起那個人也是總有的;總不成每次都擰歪面,每次都以沉默作回應,那應該如何自處?

另一個問題是,沒有人覺得有問題 ,只有你才覺得那個人有問題,對方根本沒有做過甚麼傷害你的事情,甚至沒有口臭也沒有體臭,他只是純粹的克你憎,這種經驗你懂的;又總不成走去挑撥離間,做個氣量窄的小人。

但是,人類總要幾不滿發洩出來,身體才會健康, 靈魂才會釋放,苦中作樂是有益身心的。
如果你遇上這種情況,我送你三個字 - 你個Friend

下次在朋友面前提起那個克你憎的人時,叫他做「你個Friend」。

你個Friend ,顧名思義是你。個。Friend  ,不是我個Friend

你個Friend 可以顯出你表明立場和那個人劃清界線,不屑之中還帶點頑皮,不滿之中又留有餘地。

如果細心留意,「你個Friend」這個稱呼出現得是頗為頻密的,那証明了我們都正在和不喜歡的人相處,這是一個值得鼓勵的情況,畢竟我們不能和全世界做朋友,但也要和半個世界交往。

我們作為別人的人生的一枚過客,最忌多管閒事,管你的身分是情人還是知己,如何高高在上也不過是過客,所以千萬不要高估自己的地位,去干涉別人的交友自由;也不要忘記,我們也是別人口中的「你個Friend」,但是喜歡我們的朋友,多多少少還是有的。


 (原文刊於路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