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4 June 2014

酒肉朋友

有一種朋友叫酒肉朋友,字面上看似乎充滿眨義,朋友間只吃吃喝喝,不幹正經事,就是豬朋狗友。
但是,為甚麼做朋友不能認真的大魚大肉呢?坐得埋一枱吃飯飲酒,你敬我、的敬你,吃得杯盤狼藉,這還真需要有點緣份。午餐的飯腳挑選沒那麼嚴謹,但佔得去一個晚上、一個周末用來吃喝,交情也應匪淺,第一個條件就是他們是你想見的人,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吃伴、酒腳,那麼容易找的嗎?最怕和那些雀仔腸吃飯,左黏一條菜、右挑一件雞已喊飽,和他們吃飯簡直浪費生命; 要有差不多的食量,相近的品味,對出街食飯有相同的價值觀才構得成一頓完美的一餐。

做得成酒腳也一樣,除了將以上種種條件換成喝酒也之外,還有酒品一環。有些人喝醉是專罵人的,這正是考驗友情的時候,要有不把酒精下出現的爭吵放在心上的氣度,包容那些發酒顛的朋友。酒精也能令人放低戒備,可以敞開心扇,坦誠對談,很多人也是因為喝酒而拉近了距離的,喝酒最能看得到真性情 。我寧願大魚大肉說真心話,也不要做一些吃沙律,口說道理,心裡想著如何推翻道理的偽君子做朋友。

朋友圍爐不一定要講佔中 ,假期相約做義工, 所謂有情飲水飽,適用的是情侶,不是朋友。酒肉也是滋養友誼的重要元素,吃一頓飯,喝一場酒是窩心的聯誼,人大了哪有這麼多心事去傾訴?能有酒肉朋友在側,歡樂時光、打邊爐,一call 成行,已是美事。
(原文刊於路訊網 )

Friday, 13 June 2014

在社交網絡說再見

時為清明,那天我在面書看到有人掃墓的時候把親人的靈位照PO出,大吃一驚,立時將消息告之好友;好友勸說那不算最盡,他曾經見過有人將被瞻仰的遺容上面書。那時候我認為最盡也應如此;有甚麼比貼遺容更不恰當?原來,一山真的自有一山高。

再有一天,我又在社交網絡溜溜,赫然看到一張黑白照,看到床邊的把手便知那是一張病床,在床上的被白布蓋著,白布下有隆起之物,已經不想猜測那是甚麼;然後看到caption 寫著 “RIP my friend”。大膽假設那是一個生命剛完結時、一個人斷了氣不久,他的朋友剛看完最後一面便立此為照,之餘還與公眾分享。

世事無奇不有,有了網上世界更加令無奇不有的層次再深了一重。社交網絡是一個發洩情緒的場所,有時候只想把話說出來,有人理又好,無人LIKE都好,有人覺得含紗射影,向別人呃LIKE、渴求憐憫與安慰,甚麼都好,毋需理會,PO者只是想將那一下的情緒泄露一下。我了解的,但我不理解把一些需要打格的畫面貼出來的需要,去拜山,check-in 一下,好了吧,為甚麼要特寫靈位呢?要PO影像出來,可否先想一下觀眾的感受?

不理觀眾的感受也考慮一下被拍者的感受,照說朋友走了,傷心還來不及,思潮應如浪湧,回想那個人的一切、控訴命運的作弄、如何善後、如何安慰其他人,眼淚還未流下來便拿出手機來拍照,拍完之後還要發出去?難以理解。


死了的人最能保守秘密,也不能說不,我選擇不去認為社交網絡令私隱成為公眾知情權的一部份,人與人之間的基本尊重也被遺忘;我寧願相信那是他們的約定,約定在社交網絡說再見。

Friday, 6 June 2014

比愛情有彈性

和朋友爭吵之後,如何和好如初呢?

我有這樣的一個經驗。有次和一位同事加朋友因為工作上的意見不合而爭執,各執一詞,互不退讓,情況水深火熱到連一早約好一起看的演唱會也告吹。但你現在問我,到底當日嘈甚麼?甚麼時候和好?怎樣和好?我怎麼也想不起,我只記得平白無故的錯失了一場演唱會。就是這樣,是好朋友的話,自自然然便會和好起來。

聽回來的另一則故事,話說朋友A帶正在約會的情人和朋友B見面,朋友B和朋友A相識十多年的死黨。就是因為死黨這個身份,令朋友B 不自覺的以為自己的地位可以對朋友A無所不談,有碗話碗;他在見了朋友A的情人之後,他毫無保留的向朋友A說出對那情人的觀感。你以為他把朋友A的情人批評得體無完膚,以至傷了友誼?那就錯了,反之,朋友B把那情人讚到上火星,由髮型讚到腳型,而且,一次見面之後還經常在友儕面前繼續提起這位女神。結果當然是朋友A和這位女神相戀期間,和朋友B徹底地疏遠了。故事的結局就是朋友A和朋友B還是好朋友,因為朋友A已經回復單身。

對那份友誼認真,有時就是不要太認真,友情可以比愛情長,就是因它比愛情有彈性, 友情是可以抵得住忽冷忽熱、朝三暮四、揮之則去,因為我們就是知道縱然朋友間不和的原因可以層出不窮,大的小的、無聊的,但最後總能和好,那些掛於心頭的恨意、惆悵需要留給愛情; 至於和好之後如不如初,又是另一個課題。


(原文刊於路訊網)



Tuesday, 3 June 2014

文化奪命西

曾經以為,林鄭會是政府裡比較似返個人的官員之一 (之二是高永文,之三沒有了。)誰知她竟又說得出在文化水平未趕及之前,興建西九第三批文化設施是浪費這種令人氣餒的言論。

原來要擁有文化設施,先要有文化水平,文化水平愈高,社會才能得到更多的文化設施。司長告訴大家冇咁大個頭,唔好戴咁大頂帽,要著靚衫先要整容,現實得無以復加,還說甚麼求學不是求分數?

在香港體育館開演唱會,大抵是每個歌手的目標 ,於是他們便會朝著這個目標而努力,但以司長的邏輯, 應該有天籟之音,紅館才會落成,唱功未到家,只可以上TVB。一流的表演場地 ,只配一流的表演者,那麼推論下去,一流的表演者只配一流的觀眾。香港各個範疇的觀眾是出名沒禮貌的,人家在台上唱歌,他們在台下拍照,傾偈,近年才懂得拍兩吓手掌,永遠在人家謝幕前離座,此等品行永遠只配看Twins?

提高市民XX的水平,XX可以是很多範疇,不只是文化,政府就是要背上這種責任,讓市民進步。不懂得畫畫的便不要看張大千、不懂得認字便不要讀書、未識英文不要學法文,此等無賴之言,出於高官之口也是另一種沒有文化的體現。

說回西九,那是一個眾所周之的笑話, 由有天幕到沒有天幕 ,然後花過億去做諮詢, Norman Forster 做設計,但搞了十幾年還是爛地一撻,交通配套有等如無,辦過最受歡迎的活動是美酒佳餚巡禮,說真的,認真的文化藝術表演者,選擇去會展、文化中心、新光戲院也不會去現在這個西九文化區。

不過,香港的文化水平持續低落是真的,看立法會功能組別中, 演藝、文化及出版界是和體育夾雜在一起的,體育和演藝文化的關係是甚麼呢?大抵政府連甚麼叫文化也不知道;再看代表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功能組別的議員是那位馬逢國便更加知道香港的文化是沒有希望的,再加上林鄭這個言論更有了一錘定音之效。

Monday, 2 June 2014

有種歌聲只配良辰美景

以前沒有手機的日子也是如常的過,但現在半日沒有手機全身如蟻咬,手機不能上網大抵也不能活下去,於是乎每次去旅行必然有個重要的課題是:那邊手機要上網有甚麼方法既方便又快捷?

上一次去日本採用了租用pocket wi-fi 的方法,好處是一機可以多人用,每人幾十蚊,很划算; 不好處是如果整天在街上,電話沒有電之前,它已沒電了,而且雖說那小東西體積不算少,但始終要佔一點位置,想兩手揈揈,出街食個飯便不可以了。所以今次經朋友推介便上bmobile  買了一張 1G 的數據咭,又試試如何。http://www.bmobile.ne.jp/english/product.html (有興趣可以去睇睇)

1G 大概三佰多元,我用了4天,不停上網、不停Whatsapp、不停Google Map,是絕對夠用的,唯一不便就是只能用data 不能打電話; 如果你日理萬機,逢電話都要接,這個服務便不適合閣下使用了。

這個電話卡是要網上預訂,可以選擇在機場提取,或者送到下塌的酒店。就這兩項選擇也掙扎過一點,始終上網是很重要的; 不過在以最快速度抵達東京市中心與最快速度可以上網之間,我選了前者。

於是從成田機場到市區的一段時間是少有的上網空白期,一個人在Narita Express 前往涉谷的途上做甚麼好呢? (Narita Express 是從機場出市區的上佳選擇,個多小時便到了,現在還有遊客半價優惠,只需1500 yen。)

終於說到正題了。

每次去東京,上機前都會買一本亦舒小說,航程4個多小時,剛剛好可以看完。不過,現在國泰航班的機上娛樂服務十分不錯,而我是一個睇電視狂熱,所以小說在機上可以開始播放娛樂節目之後便放低了。


故此,在Narita Express 上我選擇繼續看小說,同時我選擇聽歌。上不了網,也上不了KKBOX  ,唯一的選擇是聽手機內的歌曲。實不相瞞,手機內playlist 有三分一的歌手都已經死了,誰和誰和誰,你懂的,我選擇了陳百強的playlist 來個隨機播放模式。

這可文藝了,看亦舒,聽著陳百強,有了智能手機之後,這個組合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就在看著看著、聽著聽著,當他唱道「純真青春的心底  永遠再不荒廢 從此打開心中美麗的謎⋯⋯」我禁不住把亦舒放低,然後看著窗外。

有些歌曲不會在卡拉OK唱、不會搭地鐵聽、更不會亂用來做廣告歌,但懂得愛惜也是需要智慧的。那首歌叫《傷心人》,收錄於《深愛著你》大碟,是絕頂好聽的side cut,希望不會被人留意到用作翻唱或者做寶福山廣告的主題曲。


窗外只有白雲、藍天、樹木,耳筒繼續傳來陳百強的歌,我專注地將眼前的風景與耳朵接收的聲音配合,原來有種歌聲只配良辰美景,那一刻是要記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