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9 November 2013

共患難

「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如果我有絕症,你會怎樣?」

「都叫你不要看那些On Call 38 小時,還要看得那麼投入。」

「是On Call 36小時才對。」

「是但啦。你有絕症,你會告訴我嗎?」

「你又說得對,我可能會扮變心,和你分手,不告訴你。」

「你還看韓劇,真的中毒了,你會自己躲上深山等死嗎?」

「說不定的,不想給你負累。」

「你太看得起絕症,現今科學昌明,轉眼會醫好,況且有完善的保險,想成為負累沒那麼容易。」

「心理上的負累,沒保險吧?」

「心理上的負累⋯⋯我想像不到會如何?擔心你不會是負累,如果你覺得你的情人遇上不如意的事情,對於你來說是負累,你根本不愛他。」

「又未至於不愛,不太愛吧,要不也不會出現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說話。」

「仆街是總會有的,我也聽說過有朋友發自己有腫瘤,告訴了情人,那位情人隔了一天執了包袱,走得無影無蹤。」

「真的嗎?那麼激動?」

「應該是有精神病,一點刺激也受不了,都好的,明知自己受不了,一走了之,總好過給你一起共患難的希望才走人。」

「你會不會也經不起這些刺激?照顧病人是很煩的,花時間不特止,心裡,腦裡也沒有空餘的位置。」

「我的精神容量是很大的,擔憂你的身體比擔心你會愛別人更有意義。」

「你寧願我生病也不想我出軌?」

「不是說寧願你病,只是有時會想,一對戀人若果有一點這些小風浪,小障礙是好的,人一飽暖便思淫慾,生活上順風順水便會身痕心癢;當然有種更差的是不飽暖也思淫慾,有些小不幸可能可以禁住那些身痕的細胞;有依賴愛人的需要便不能逃走。」
  
「寄望上天會降下霉運來幫你留住情人,說起來我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以前發覺大家感情一天比一天平淡,他的心又好像不在我這兒,我有想過希望他生意失敗,那麼我們就有機會從患難之中重建這份感情。」

「要去到ok絕望的階段才有這種想法。但是,你要有負擔得起的能力才許這個願,萬一給你夢想成真,他真的生意失敗,破產,問你借錢,你肯定自己會借才好。」

「我會的,對於很愛的人,只會千方百計把他留底,怎會介意這些。你會不會製造一些令情人需要你的需要?」

「這種需要難造過iphone8 ,況且情人因為需要你才留底,愛極你都有限。」

「需要你有甚麼不好?需要你的愛,需要你的支持,需要一個人是構成愛上那個人其中的一個原因, 阿貓,阿狗,菲傭愛你,支持你,和你愛的人給你支持是不同的。你不需要我嗎?」

「需要。」

「你需要我,那麼愛不愛我?」

「愛。」

「就是這樣。」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愛一個人只希望他愈來愈好,太愛一個人則說不定,瑪嘉烈暫時不會希望大衛生意失敗。

Thursday, 28 November 2013

你我皆池魚

電視台風雲一起,眾矢之的除了一男子梁振英政府,還有TVBB,網民發起熄電視行動,成功拉低台慶收視,TVB惱羞成怒,「合情合理」封殺「壹傳媒」。

整件發牌事件是政府的錯,完全是政府的錯,「香港電視」不獲發牌,TVB只是最大得益者,觀眾沒有選擇地做了TVBUDDY 這些年,以為曙光在望,怎知空歡喜一場,需要發洩而遷怒TVBTVB 其實是一條池魚,他們被杯葛是政府的責任。無線電視其實應該封殺梁振英,不採訪他的新聞,相信沒有人會介意;但是,總不成封殺政府,於是便歸咎「壹傳媒」的煽動,「壹傳媒」又是另一條池魚。

至於,我沒有特別響應或不響應熄電視行動,只是替幫TVB打工的朋友感覺不是味兒。
我們憧憬王維基那邊的節目如何高質素,數落TVB的製作不知所謂,不過一邊鬧的時候,其實需要知道在TVB裡面一定有一些員工是用心做他們的工作。 昨日在面書看到有朋友上載TVB長期服務金牌,我不相信一個機構裡面所有的人都是垃圾,至少我的朋友不會是。只是TVB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難以推翻的文化,令他們生產一些不思進取的產品。
TVB裡面一定有一些熱血的員工忍受著這些不必要的謾罵,TVB的員工就是另一組被殃及的池魚。

之前說,整件發牌事件是政府的錯,如果泛指整個政府,實在又製造了太多池魚,畢竟整個決策是行會成員和特首的決定,冤有頭,債有主,他日最後審判日來到,他們落硬地獄了。但是,行會成員當中又應該有若干池魚,值得落地獄的會不會其實只得一男子呢?

關於池魚,我們都有機會做,也有機會製造。再舉例,經常有人說一些慈善機構的行政費收得很高,管理層是大陸人,善款不知用途如何,不要捐錢給他們,那麼池魚是誰?池魚除了是有需要受助的人,還有那些懷著一腔熱誠在慈善團體工作的人;打倒地產霸權,不要光顧大型商場,池魚就是租戶及員工,例子可以一直舉下去。


這個社會,黑白分明之餘也太多灰,要打倒甚麼之前,大抵都要想清楚到頭來甚麼會被打倒,不想成為池魚,便不要製造池魚,世事是有因果的。

有心事

「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你有沒有心事?」「甚麼心事?」

「我覺得好像不太了解你,你很少把心事說給我聽。」

「甚麼類型的心事?」

「收藏在心裡的事。」

「我真的沒甚麼心事,可能覺得那些都是少事一則,不開心的事情也不想告訴你。」

「你最常告訴我的就是遇上那些在車內剪指甲,大聲講粗口的乘客,每次你告訴我這些,我也很開心,聽你一味鬧,鬧完又沒事人一個。」

「對,遇著那些人渣,真的要發洩一下,只要我和你起勢鬧,鬧完又舒暢了。」

「其實我一句說話都沒有說,你是但撥個空號也可以。」

「那又不能,我知道電話裡頭的是你才會大聲鬧的。」

「真變態,當我的耳朵是出氣袋。」

「你知道我最喜歡跟你談甚麼嗎?」

「甚麼?」

「最喜歡聽你說家裡的瑣事,貓怎樣,老鼠怎樣,還有一家人吃飯時,如何分工合作,誰負責洗碗、碗、爐。」

「那麼古怪?」

「我覺得很親密才會說這些,你每每說這些我便覺得我們的關係又近了一些。」

「做得另一半總要有分擔煩惱的能力,如果我不把心事告訴你,你會怎樣?」

「 分擔煩惱是一定的,但是心事有不同的層次,做愛侶可能未必需要甚麼都知道,你只要把你想告訴我的告訴我便可以,不需要用心事來換感情,兩個人相處最重要的是舒舒服服,時刻要擔心對於方會不會不快樂是件煩事。」

「但是,我想把你的心一層一層的撕開,看看裡面有些甚麼。」

「沒甚麼,都不過是你。」

「我真的不相信,一個人心裡怎會得一個人。」

「你心裡有很多人的嗎?」

「嗯⋯⋯不算很多,但不會只得一個,只不過心中的核心只得一個。」

「即是心裡有很多路人?那些是甚麼人?」

「那些曾經住進過我心裡的人,有的曾經在核心,有的在周邊,間中他們又會和核心那個人交換一下位置。我不知道你會不會這樣,就算我跟你一起,你在我心中的核心,但是有時候,我會把你換出,讓出那核心的位置給其他人,不是代表我變心,可能只是換一剎那,你明不明白?」

「人的心其實很複雜,尤其是愛上一個人的心,他愛你幾多,你愛他幾多,他愛你多還是你愛他多,算著算著,很心煩的,久不久,抖一抖, 我想我明白的。況且,懷念一下舊情人,又是人之常情。」

「但是,你說你的心裡只有我一個,你還有懷念舊情人嗎?」

「我和你不同,懷念是不需要上心的。」

「就算懷念我,也不上心嗎?」

「瑪嘉烈。」

「甚麼?」

「你在家裡吃飯,先飲湯還是先吃飯?」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一個人的心,怎會只得一個人?不過瑪嘉烈肯定大衛心中的核心只有她,縱使她不知道他的心事。





Wednesday, 27 November 2013

北極光

「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聽說今年的北極光最漂亮。」

「我去年也聽說去年的北極光最漂亮,銷售技量對不對?像每年都說今年的大閘蟹最爆膏一樣。」

「你可不可以浪漫一點?」

「我本身是很浪漫的,但也是一個精明的消費者。」

「錯過了,不知等多久才會有這麼漂亮的北極光。」

「這些天然現象究竟有甚麼吸引?我常常不明白,看過了又怎樣?嘩嘩嘩,然後拍照,很美很美,再然後呢?」

「 那是體驗,是回憶的一部份,天然現象,可一不可再,知道大自然的偉大,就會發現人類是如何渺小。」

「看這些大自然奇境,應該幸幸福福地去看,如果和你去看,我會覺得那北極光的價值會大一點,但是和你一起,看甚麼,不看甚麼又好像沒有所謂。」

「為甚麼你不可以獨立的一點去看世界?一個人看自有一個人的體會。」

「我看世界有我的方法,我相信不看大自然,世界還有很多智慧可以發掘;不是因為你,我根本沒有興趣接觸大自然,大自然應該感謝你,你令它們多了一個用家。戀愛是這樣的,都是擴闊視野的一部分。」

「我是不會勉強你的,不看便不看吧,錯過的是你。」

「才不會,要本身想擁有那件事而得不到才算錯過。」

「那麼,你是不會和我去看北極光,對嗎?過了今年,真的沒那麼漂亮呢。」

「 北極光還未滅絕,今年不去,明年,後年一樣會有, 一定要看到最美麗的嗎?再說,能否看到最美的北極光,氣候,時間,方位都很重要,要看緣份。」

「有機會放在面前,當然要把握機會看最漂亮的。」

「永遠不會知道你看的是否最漂亮,可能你眨眼的一剎那,那才是最漂亮。」

「你很掃興呢。」

「你有錯過了甚麼如現在幻想著自己會錯過的北極光般惋惜嗎?」

「好像沒有。」

「你沒有錯過生命中如北極光的人嗎?」
  
「 人當然遇過不少,但是沒有錯過不錯過的, 如你說,要本身想擁有那件事而得不到才算錯過,可能我不想擁有他們,他們也不想擁有我;至於牽不牽掛,過了一段時間便無牽無掛;但甚麼是如北極光的人?」

「 看過之後,一直牽掛的人,萬中無一,罕有非常;有時他們停留一會兒,有時停耐一點,總之他們停下來的時候,你的人生像給北極光籠罩一樣。」

「那麼你又有沒有錯過呢?」

「北極光是不會停留的,用心看過,也不枉了。」

「我算不算是北極光?」

「當你離開之後,我會把你撥入北極光類愛人,而且排第一名,好嗎?」

「那誰是第二,第三,第四?」

「沒有誰,你是唯一的北極光。」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瑪嘉烈覺得大衛是故意的,因為無論日後她會和誰去看北極光,她也會想起大衛,一個把她歸類為北極光情人的前度愛人。

Sunday, 24 November 2013

女明星

大抵只有長得漂亮的人才會經常被人說和哪個明星長得十分相似,瑪嘉烈是這樣理解的,因為這樣想會令自己開懷一點。畢竟,有些人不知是不懂得人情世故,或者狗口長不出象牙,有意或是無意把你明褒暗貶。明星也有很多種,不是每一個都是鍾楚紅,陳法拉,說你像黃翠如你會不會開心?

況且樣子和別人相似更顯得自己普通,瑪嘉烈實在不喜歡做別人的影子。奈何,從小到大她都受到這樣的禮待,小學開始已有不同的人說她像李麗珍、袁潔瑩、 羅美薇,整隊《開心少女組》她都似過,實在太過份。

到了戀愛的時候,這個和甚麼明星相似的話題也許是一個很好去打開話匣子的題材,幾乎每個追求者起初的時候都說過她像誰和誰。瑪嘉烈有懷疑過自己究竟是否生成一個間諜樣,怎可能甚麼人都似,那麼面目模糊?

令瑪嘉烈最深刻的是米雪菲花。當時她和大輝愛得天昏地暗,瑪嘉烈打從心底的被他吸引著,她第一次感受到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原因的這種感覺。有一天,大輝忽然問她,有沒有人曾經說過她和米雪菲花很相似?這是第一次有人說瑪嘉烈似荷里活女星, 大輝還說瑪嘉烈和米雪菲花最相似的地方是笑容,瑪嘉烈為此在鏡子面前反覆檢視自己的笑容,結果她覺得自己和米雪菲花沒有丁點相似的地方。

後來,瑪嘉烈發現原來大輝是米雪菲花的粉絲,家裡收藏了她拍攝過的所有電影光碟。瑪嘉烈想知道究竟米雪菲花有甚麼吸引的地方,於是她也買了幾套電影回家看。瑪嘉烈覺得米雪菲花怎麼看也不算是美人,她只是有型格,演技也好,不過年紀比自己大很多,不知道大輝覺得自己像哪個時期的米雪菲花?但是,瑪嘉烈發現自己有意無意之間,有些表情,有些舉止,在模仿著米雪菲花,她希望大輝可以像迷戀米雪菲花一般的迷戀她。

再後來,瑪嘉烈發現大輝除了米雪菲花,還喜歡中山美穗、劉嘉玲、茱莉亞蘿拔絲,難怪她取悅不了大輝。自此之後,再沒有誰對瑪嘉烈說過她和誰相像。

瑪嘉烈沒有聽過大衛特別喜歡那個女明星,她只是聽過大衛在她面讚過章子怡的演技,她覺得大衛都只是在掩飾他對其他女性的興趣,免得瑪嘉烈呷醋。

踏進家門,大衛正在專心地看著電視螢光幕,似乎是播著一套外語片。大衛說這部電影很好看,女主角是蘇菲瑪素,她和另一個女主角兩人分飾一角,講精神分裂的驚慄片。

過了幾天,瑪嘉烈又看到大衛在看蘇菲瑪素的電影,而且看得十分入神,他準是迷上了蘇菲瑪素。又過了幾天, 瑪嘉烈發覺家裡多了一套蘇菲瑪素全集,她終於忍不住要問大衛為甚麼忽然愛上了蘇菲瑪素,這麼大年紀才學人迷女明星?
  
「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像蘇菲瑪素嗎?我迷的女明星是你。」大衛不經意地說。

大衛從發現蘇菲瑪素和瑪嘉烈有點相似那一天開始,便成了蘇菲瑪素的粉絲,之後一直都是。




燒烤夢

有些事情,過程永遠比結果美麗,例如BBQBBQ雖然叫做燒嘢食,但實際上它的美麗不在於食物,而是在於事前的幻想,準備的過程。 邀約的時候,每個人都是興緻勃勃,有人要求燒蜆,有人要求乳豬,幻想塗上蜜糖的雞翼,它的金黃色會有多美。但是,到是真正BBQ的時候,會行近燒烤爐的只有一兩個人,其他的人都只是旁觀,然後在離爐十尺的地方喝酒聊天。

大衛對BBQ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熱情,他就是會走近燒烤爐的少數人,大衛尤其擅長於對付雞翼。BBQ一定要用全翼,只燒雞中翼實在太沒難度,他還有一個個秘技, 就是能夠一下手勢便把整只雞全翼貼貼服服地插上燒烤叉,似乎他與生俱來對雞翼的結構和燒烤叉結合時的節奏,有一種如庖丁解牛般的瞭如指掌。由於所有少女都怕拿著生勾勾的食物,也怕萬一錯手叉錯自己塊面,所以大衛這一門手藝,曾經迷倒不少女同學。

對於BBQ的食物,大衛沒有甚麼偏好,唯獨是不喜歡燒丸,那些丸類明明是應該烚的,怎會拿來燒?那些丸要不燒得焦了就是燒得半生熟,如果丸可以燒的話,為甚麼不燒蝦餃燒賣?
大衛終於等到這一天,氣溫終於降至攝氏20度以下,他終於可以約瑪嘉烈去BBQ

兩個人去BBQ?不是很戇居嗎? 但凡原本屬於一班人去做的事情,改由情侶去做,事情立刻會變成浪漫,兩個人在球場踢足球、兩個人唱K、兩個人去BBQ,大衛覺得這些事情實在是太浪漫。

大衛一早預備好BBQ的所有需要,然後向瑪嘉烈提議,不如去遊車河,瑪嘉烈也沒有反對,大衛想給瑪嘉烈一個驚喜。

當大衛的計程車駛往郊外方向的時候,瑪嘉烈突然說她想去深井吃燒鵝,大衛立時大失方寸;幸好他駕的是一輛「香港車」,而香港車在九龍區蕩失路是經常有之事,大衛唯有硬著頭皮,裝作迷路,把車直驅他心中的目的地。

瑪嘉烈對於大衛迷路也沒甚麼特別的反應,燒鵝,她只不過是信口開河,這一分鐘想起,下一分鐘已忘記。

愈接近目的地,大衛愈緊張,幸好瑪嘉烈再沒有提出要吃甚麼。

大衛選了一個近沙灘的郊野公園作為目的地,不過沿路上大衛看到所有燒烤爐都已經有人霸佔了,他完全沒有想過香港人最喜歡的飲食活動除了自助餐之外,就是BBQ

「為甚麼香港人那麼喜歡BBQ?」瑪嘉烈忽然有此一問。
「你不喜歡嗎?」「一般。」


大衛從來沒有想過瑪嘉烈對於BBQ是並不熱衷的,他覺得和瑪嘉烈BBQ這個計劃應該要擱置,有些事情幻想的時候是最美麗的,大衛不想破壞這個夢,或許有一天吧。

Saturday, 23 November 2013

逃生門

「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你怎樣看婚姻?」

「對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很愛那個人不會想跟他結婚嗎?」

「要表達很愛那個人,結婚不是最好也不是唯一的方法。婚姻唯一的存在價值就是為了要生孩子,不打算生育的話,是沒有必要去結婚。」

「但是,結婚是兩個人的誓盟,肯定對方要和你走一世的人,我愛你可以對很多人講,但婚書是和一個人簽。」

「那麼,如果世界上是沒有離婚這回事,你會結婚嗎?一旦簽了紙便一生一世跟那個人一起,沒有逃生門,你還會不會?」

「事實是可以離婚。」

「大家之所以那麼輕易結婚,其實是因為結了婚可以離婚,可以享受鐵證如山的山盟海誓,但同時知道有一個後門可以隨時徹退,如果婚姻制度不設離婚這回事,是沒有人會肯結婚的。」

「可以離婚也是對婚姻的一個考驗,離婚好比一個隱形的第三者,誘惑你放棄,婚姻最大的敵人就是有這個缺口,要看看大家能否經得起這個考驗。」

「愛情本身還不夠多考驗嗎?結了婚應該可以無憂無慮,誰知還有離婚這個敵人,我真的不明白為甚麼還要結婚?我和你結了婚,你會覺得我比現在更愛你嗎?我不和你結婚,我給你的承諾便是假的嗎?不和你結婚我給你那隻戒指便沒有意義嗎?」

「但是,組織一個家庭便一定要有這些約束,不結婚沒有家庭的感覺。」

「所以我說要有小朋友的話便有結婚的需要。」

「兩個人不可以有家庭,只可同居嗎?結婚是一個給你愛的人最大的承諾,一輩子都跟這個人在一起。」

「為甚麼那個最大的承諾是建築在一個形式上面?不是說可以離婚嗎?」

「離不離婚是之後的事情,至少決定結婚的那一刻是認定是那個是可以和你一生一世的人。」

「你有沒有聽過結婚是戀愛的墳墓?結了婚,愛情便會變質?」

「你有沒有聽過婚姻可以令愛情更長久?它把愛情帶往另一個階段。婚姻是會帶來幸福的感覺。」

「幸福又是甚麼?」

「信任、忠誠、親密。」

「婚姻可以滿足這三個願望?」

「結婚也是另一道逃生門。」

「婚姻可以令愛情長久,即是愛情開始褪色便試試結婚,或者可以令火花重燃?你相信嗎?」

「或者,怎樣可以讓你愛的人感受到你真的很愛他,也可以試試結婚,你相信嗎?」

「如果很愛那個人,應該會想盡方法把那份愛盡量延長,結婚是一個方法的話,你會和我結婚嗎?」

「婚姻不是對你可有可無的嗎?」

「我這個人沒甚麼原則,尤其在面對自己愛的人的時候。」

「讓我考慮考慮吧。」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 。女人總是恨嫁的,瑪嘉烈也不例外,只不過想嫁的人,未必想和你結婚,想和你結婚的你又未必想嫁,緣份遊戲還有多久才完結?終點那位是不是大衛?瑪嘉烈想快點有答案。




Wednesday, 20 November 2013

擠牙膏

大衛很不喜歡一些被濫用的比喻,例如:擠牙膏。

報章雜誌經常用「擠牙膏」來比喻政府官員在發佈消息、回應事件的時候,看著情勢,逐少逐少地發放資訊,「擠牙膏」成了不誠實,隱瞞的意思。

每逢聽到新聞說又有人「擠牙膏」了,大衛覺得這真是侮辱了「擠牙膏」這個動作。

擠牙膏是一個多麼甜蜜的舉動,你的生命中,有幾多個人會為你擠牙膏?大抵除出孩童年代,只有飯來張口的活動能力的那些年,才有機會等到如此程度的款待。

大衛本來已經忘記了這個行為,直至大學期間他和當時的女朋友去旅行,澳門兩日一夜遊。
那時候的澳門還未變成黃金俠,《咀香園》還未被《鉅記》搶過風頭;過澳門絕對是一個適合情侶做的活動,因為只需一個小時的船程,而又可以住酒店,這對戀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大衛記得那次他們訂了一家三星級酒店,乾淨企理,女朋友也很滿意。於是,那一夜他們在那間二百尺的酒店房內吃外賣,到了晚上的節目就是在那張4X6的雙人床上,一。起。砌。圖。

大衛不明白為甚麼女朋友會買一盒800塊的併圖遊戲和他一起過澳門,還要是砌出如九寨溝那些山山水水,每一片都幾乎是一樣的,足足砌至深宵才砌完,大衛雙眼都睜不開了,大概女
朋友害怕大衛會有不軌企圖,於是乎用砌圖法來消耗大衛的體力。

目的達到,大衛在貼上最後一塊併圖之後便沉沉睡去。

第二朝醒來,女朋友已經梳洗整齊,等著大衛一起去大三巴。大衛覺得十分詭異,究竟她昨晚有沒有換過睡衣?他們有沒有略略作過些微的身體接觸,大衛完全沒有印象,她就像觀音一樣,冷靜地坐在床尾等大衛醒來。

大衛看到她,心裡著實有一點寒意,但見有陽光從窗簾透進房裡,也稍為放心。大衛不敢怠慢立即步進洗手間,他看到洗手盤放了一只載了水的潄口杯,擠好了牙膏的牙擦。當其時大衛沒有甚麼感覺,女人都是喜歡照顧人。

有人為你擠牙膏是一件頂級無微不至的事情,至少比擠黑頭不知衞生多少倍,不過大衛當時感受不到。

直至那一次他和瑪嘉烈去旅行, 在浴室看到瑪嘉烈自己帶來的牙膏。出發前大衛問瑪嘉烈要為她帶牙刷嗎?瑪嘉烈說不用,她自己會帶,想不到她連牙膏也帶來私伙的。是不是瑪嘉烈不想和他共用一支牙膏?牙膏和針筒的地位相等嗎?

大衛沒有用他自己的那支牙膏,他用了瑪嘉烈的。他要擁有和瑪嘉烈用同一支牙膏的親蜜關係。大衛刷完牙之後,腦海裡忽然出現有人替他擠過牙膏的畫面。於是,他很自然的斟滿潄口杯的水,然後為瑪嘉烈的牙刷擠上了牙膏。

瑪嘉烈看到那準備就緒的潄口套裝,沒有甚麼反應。

瑪嘉烈有沒有將那支擠好了牙膏的牙擦放在心裡,大衛不知道;也許要到了有一天,瑪嘉烈找到一個她會為他擠牙膏的人才會想起,在某一年曾經有人也為她擠過牙膏。


或者,我們都需要別人提醒我們曾經如何被愛,希望到時候,瑪嘉烈會明白那牙膏上的愛,不是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