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比方說有一天我要跟你分手,
你會怎樣?」
「可以比方說些吉利一點的話題嗎?例如結婚擺不擺酒,
去哪裡渡蜜月這些。」
「這些不好談,答我啦。」
「如果你要跟我分手⋯⋯哪原因是甚麼?分手的原因會影響我的反應。你有外遇要分手,
我有外遇給你發現你要分手是不同的。」
「大家都沒有外遇, 但我想分手,
你會怎樣?」
「沒有外遇, 但要分手,
即是不愛我,對嗎?」
「又不一定, 只是不夠愛。」
「甚麼是夠?」
「沒有不夠的感覺, 你是知道自己夠不夠愛那個人,不夠愛心裡會有內疚的感覺,
好像欺騙著對方感情過日子, 一起時要裝快樂, 另一方面盤算著甚麼時候離開, 好像做賊一樣。」
「不夠愛便要分手了嗎?月有陰晴圓缺,
人有三衰六旺,今日愛多一些, 明天愛少一些是很自然的事, 不可能永恆的愛到發燒, 今天分了手, 明天發覺感覺又回來那怎辦?」
「這是你的答案嗎?我要跟你分手,
你便會跟我辯論, 嘗試說服我。」
「嗯⋯⋯如果你真的想分手,
我不會亦不能勉強你留低, 那便分吧。」
「就這樣?」「就這樣。」
「那麼無情?」「無情?是你要分手,
不是我, 無情的是你吧?」
「你愛就要爭取嘛。」
「愛也可以是等待, 有沒有聽過Richard Marx 的 Right Here
Waiting ? whatever it takes or how my heartbreaks ,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不要唱好嗎?」
「情人要走, 一定要讓他走,
不走不心息, 死纏爛打只會惹人生厭, 這個顯淺的道理我還明白的。」
「那麼你會掛念我嗎?」
「你都跟我分手, 還要知道這些把鬼麼?」
「我跟你分了手, 我也會掛念你。」
「你真是⋯⋯情聖。」
「有甚麼原因會令你要跟我分手?」
「嗯⋯⋯無。」
「我不信。我騙財騙色騙感情,
你也不跟我分手麼?」
「你肯騙我的感情, 即是你要我的感情,
我這裡還有你需要的東西, 即是我於你還有一點價值, 就算明知你騙我, 我還是愛你的,騙也是一種愛的演繹。」
「你說的都不合邏輯。」
「愛情是不講道理, 不能計算,
根本算不到。經常聽人說經營一般關係, 說成做生意一樣 , 用‘維繫’,‘維持’不能嗎?」
「你怎麼都不會跟我分手麼?」
「當我仍然愛你的時候, 怎會跟你分手?而我不知道有甚麼會令我不愛你,
至少現在是這樣。」
「你每次戀愛都是這樣嗎?其實你不是特別愛我,
你對每一個都一樣。」
「以前的我忘了, 不過每一段感情開始的時候都希望可以長久,
至於是否特別愛你, 你繼續和我一起, 便會知道。」
「我不是傻的, ok , 今晚先睡覺, 不分手;那麼, 真愛是甚麼?」
「又說先睡覺, 每次只說一個題目,
真愛是甚麼, 真愛是會說到天亮的。」
「你說,我聽⋯⋯」
「我不是傻的 , 睡吧。」
這晚瑪嘉烈失眠, 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 , 不認真地討論一些認真的話題, 說過, 聽過,
睡醒便忘了, 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