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你最喜歡王家衛哪一句電影對白?」
「王家衛⋯⋯不太記得了,沒有腳的雀仔吧。你呢?」
「《東邪西毒》的對白寫得很好呢,當中有一句: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忘記,反而會愈記得清楚。很好。」
「唓,許冠傑也一早講過類似的:愈想忘掉你,愈難忘掉你。一樣道理。」
「你有沒有很想忘記一個人?」
「也有的,但沒有辦法,唯有等時間過。」
「等時間過很被動,有沒有其他方法?」
「嘗試不停去想那個人。」
「吓?」
「好像怕水一樣,愈怕便愈要去接觸,漸漸便不會怕。」
「可行的嗎?」
「至少不要逃避。」
「你試過這樣做嗎?」
「試過,一想起那個人便放肆地讓自己去想,拿出所有訂情信物,相片出來重溫,然後逐件逐件再收起來,每做完一次這個運動之後都好像明白了一些。」
「明白些甚麼?」
「留念。」
「留念?」
「 擁有未必是最終目的 ,有些感情能夠留念已經很好,
美好的事總要記著,又不是惡夢,不用執著去忘記,放得低便不怕再想起。」
「感情不再,還留甚麼念?掛念一個不愛你的人是一件令自己痛苦的事情。」
「掛不掛念那個人跟他愛你與否並不是掛鉤的,況且掛念總是不由自主,思念來的時候應該好好享受。」
「這是很難做到的,思念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很蠢,不想再想起。」
「你還有放不低的人嗎?」
「我想我已經放低。」
「放低了便不會介意自己再想起。」
「因為我現在和你一起,所以我不想再想起其他人,但又偶然都會想起。」
「想起些甚麼?」
「想起以前 ,想起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樣。」
「那有甚麼問題,想便想吧。」
「想起變做想念,這是最困擾我的地方。」
「那麼我容許你的思想出軌一會兒吧,那便不困擾吧。」
「你是甚麼人,怎會不介意?」
「之前已經講過,一個人心裡不會只得一個人,偶爾想想沒所謂的。不介意想起一些人才代表你已經放低;不過你想清楚,你想起那些或者那個人的時候,你是怕自己還對他有感覺,還是只是純粹地覺得怕對不起我。」
「如果我對另一個人還有感覺,你會怎樣?」
「我會⋯⋯等你對那個人的感覺消失,我不介意你的心不是100%向著我,月亮有陰晴圓缺,一個人的心其實都是如此,偶然圓滿,偶然得一半,只要那顆心無論只得一半,1/3,3/4都是愛著我的話便沒有問題。」
「只得一半,2/3,1/4 顆心愛著你,你都沒有問題?」
「能夠有人百分百愛著你,這不算罕有,但是被自己愛的人百分百的愛著卻是極度罕有的事情。」
「你這種想法算是積極還是消極?」
「太極。」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世事沒有完美,愛情更不會完美,能夠在有缺憾的愛情裡擁有瑪嘉烈,大衛覺得自己是幸運兒。
1 comment:
太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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