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0 July 2014

小學緣

黎明在電影《墮落天使》裡說過 「殺手都有小學同學。」我懷疑我的人緣比殺手還要單薄。在香港,每平均十人就有六人使用Facebook ,以人口比例來說是全球之冠,但是在面書上,我連一個小學同學也找不到。 當然,我記得的小學同學名字也當真聊聊可數,而也有可能是在搜尋結果中擦身面過,因為我已經不會認得她們的樣貌,畢竟是過了數十年。

想了想,找到了會add 她們嗎?事實上是不會,一別數十年,沒有聯絡,這和陌生人是沒有分別的,恐防別人也不認得我,以為我是白撞的呢。想找尋她們的蹤影只是為了好奇,看看現在的模樣還剩幾分當年的影子,人生概況如何,八掛一番。

有一段時間每逢打開報紙,看到那些保險公司的員工架構與哂冷業績的廣告都會細心看看經紀們的名字,看看有沒有失散了的同學會在其中;甚或新聞的主角,如劫匪、受害人、被告,有沒有相熟的名字。我也一直期待有一個半個兒時相識會成了名人,這些年來只有一個中學同學參選過香港小姐,其他的都如人間蒸發,連萬能的facebook 也找不到她們,那班人去了哪裡呢?

香港很細,然而人海很大,生活的軌跡改變了也許一生也不會再遇上,消失了就是消失了;你有沒有發覺能在街上遇到的都是相熟的朋友? 每個星期都見面,偶然還要在街上碰到,久別的則很少重逢。

也許那班消失了的小學同學統統和我只有小學緣, 生命每一個階段都會出現不同人,緣份是盡了,怎麼也續不來。不過,縱然如此,我還是會繼續留意報紙,偶然也會再問問萬能的面書。


(原文刊於路訊網 )

Sunday, 6 July 2014

小人 降頭 盲公陳

清晨的鵝頸橋,人影稀少,最早一班巴士還未出現,偶然有喝完通宵酒的醉酒青年路過;這年頭、這城市、這區域,最平靜的就是這個時候。

港生很久沒有出過銅鑼灣,店舖半年便換一次,愈換,種類愈少;又如迷宮,因為街上來來去去都是粉紅色、紅色、幻彩,每條街都一樣。以前的銅鑼灣是一家七層的百貨公司,現在是十八層,但都是賣化妝品、藥品、金飾,滿街都是普通話,連茶餐廳都是掛著港式的旗幟來吸引大陸遊客,不過除了收港幣之外,完全不覺得有香港的味道。

港生來到鵝頸橋是要等一個人,因為今天是驚蟄。驚蟄是祭白虎和打小人的最佳日子,而七姑是打小人界的奇人,港生要等的正是七姑。

據聞經七姑進行的打小人儀式,百發百中,被打的輕則頭暈身㷫,重則人間蒸發;也據聞,七姑不是逢人都幫,有生意未必做,要看緣份、星座、八字,諸如此類,港生希望碰碰運氣。

打小人要選煞氣最勁的地方,所以鵝頸橋這個三叉位是十分適合,港生在這裡來來回回,不時深呼吸,似是要感受一下那股煞氣。

「後生仔借歪。」忽然有把聲音從背後傳來,雖是清晨但也令港生不禁打了個冷震。
那是一個60歲左右的大嬸,左手拿著一張木櫈仔,背著一個大袋,大嬸一頭鬈髮,麥當榮叔叔那種,最詭異的是頭髮一邊黑,一邊白,鍾無艷裝。

「請問你是七姑嗎?」港生實在太心急,一見到有大嬸出現便以為阿媽就是女人。
「你找七姑幹甚麼?」港生便把他的來意一五一十的告訴大嬸。大嬸聽了之後,沉默不語,過了半晌,她問港生:「你知道這樣做是有代價的嗎?」
「我知道。」
「打小人終究不是一件好事,打了小人,可能為自己積下罪孽,你明白還要去做?」
港生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好,打小人要有最好的效果,就是不要假手於人,我教你打小人的秘技,條件是⋯⋯」
「甚麼條件我也願意。」
「好,跟我來。」

港生和大嬸在這個清晨漸漸消失在鵝頸橋。


九龍城是香港最有特式的地區之一,而其中一個特式就是有很多泰國菜,有泰國菜的地方就有泰國人,有泰國人就會有降頭,港生今天來到九龍城。

港生對降頭的認識只有「蜈蚣咒」和「南洋第一邪降」,電影中的降頭都很厲害,現實生活希望都是一樣。 九龍城大大話話有幾十間泰國菜,有每年去十次八次泰國的朋友告訴他,在小曼谷和金蘭花之間有一家專賣泰式串燒的小店,裡面便有一個收了山的降頭師。講明是收了山,應該不會想被人知道有這門技能,一定會裝成普通人一樣,未必那麼容易可以確認其身份。

這間串燒店有個很奇怪的名字,通常都是「泰好味」、「泰簡單」之類,但這裡卻叫「泰過份」。「泰過份」其實只是一個熟食檔,只有一個男人不停的在整串燒,燒雞翼、豬頸肉,香味陣陣,港生前去試探。

如果收山降頭師是藏身「泰過份」,而「泰過份」又只有一個人的話,那麼那個人便很大機會是降頭師。

「沙話dee⋯⋯」港生不知如何措詞。

「一串雞翼、一串牛、一串雞、一串牛丸⋯⋯」唯有叫嘢食。

那位疑似降頭師身穿白色背心,露出一雙強橫的手臂,港生在想如果那天在靜坐的人們都有這一雙粗壯的手臂,那警察便不會那麼容易把他們分開,是不是需要組成強臂志願軍呢?港生且把這念頭放下,他有更重要的任務。那雙手臂除了強橫,還佈滿紋身,紋下的都是泰文,好像經文,又好像一堆小蛇,當手臂在郁動的時候,那堆蛇便似在轉身、捲曲,港生看著,有點毛管戙。但是,想著前來的目的,港生還是鼓起勇氣把話說出來。

「你以前是降頭師嗎?」

本來一直低著頭,專注地做串燒的他,慢慢抬起頭,停止手上的工作,讓那些雞翼、牛丸自己在燃燒。

港生把他的來意一五一十地向降頭師道清。

「你知道這裡為甚麼叫做泰過份我的法術只會因為太過份才會駛出,你剛才一共就了38次太過份,我感受到那種過份;不過要落降頭,你知道要付出代價的嗎?」

「我知道。」

「落降頭始終是一件不正派的事,可能為自己種下罪孽,你明白還要去做嗎?」
港生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好吧,跟我來。」

燒焦了的雞翼繼續在燃燒,如港生的人生,就此燒焦了也在所不計。

究竟這世上有多少個盲公陳?幾乎每一個年代都有一個盲公陳,藏身民間,好像捐窿打罅找到才有料到,港生今天去到元朗。

想不到今時今日元朗這麼繁榮,他以為新界地方只會愈來愈少人,怎麼好像旺角、銅鑼灣一樣?最相似的地方是,街上的人說普通話的多過廣東話,他們都拖著行李,穿插路上,也有一些踎在地上抽煙,下一步應該是把褲脫下,拉一篤屎。既然都一樣那麼多大陸金主,為甚麼市區的租金還是比新界區高那麼多呢?想做旅客生意的可多在新界區開舖嘛⋯⋯這不是發展新界東北的其中一個目的嗎?到時候,香港、九龍、新界都是新香港人,那舊香港人哪裡去呢?

港生暫且把這個問題放下,他有更重要的任務。

盲公陳在一幢5層高的唐樓,港生以為這麼一個隱世神算,應該好像一蘭那邊,日日夜夜排長龍,想不到他只唯一一個顧客。

屋內的間格好像醫務所,客廳有一個大嬸負責接待,盲公陳在內裡面。

「你有預約嗎?」那大嬸的口吻也像醫務所的姑娘一樣。

「沒有⋯⋯」

「沒有預約不能看。」A lady of ice.

港生怎會就此罷休,他向姑娘一五一十的道明來意,他見到冰山開始被劈開。
姑娘在來回房間與大廳一陣子,房門便為港生而打開了。

港生以為隱世神算的辦公室必定是陰翳式陳設,但這裡窗明几淨,白色的工作枱還擺放了一盤蘭花,港生聞到濃重的古龍水味,想不到個這盲公都幾講究。面前的他架著一幅黑超,從外貌很難判斷出他的年齡,不過他一開聲,那是一把沙啞了的老人家聲線,外貌騙到人,聲音不能。

「請坐。」房內只得一張放在旁邊的貴妃椅,就是看心理醫生時那種,讓客人有鬆弛的環境把心情娓娓道來。

港生接受邀請,躺在貴妃椅上。

「你想問甚麼問題?」

港生望著天花板,冷靜地說出他的問題。

「我想知那個人甚麼時候會死?」

「壽緣雖說早有定數,但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是會影響他今生的命運。」

「那即是做得壞事多的人會折福對不對?」

「也未必,你要問的那個人他出生於至陰的那天,未必那麼容易應付。我可以幫你的就只有加強你的運勢,讓你辦起事上來,事半功倍。」


港生來到太平山頂,最後一班纜車已經離開, 終於沒有普通話,從山頂看到香港夜景真的非同凡響;他以為只會為女朋友付出愛,原來愛一個地方比愛一個人更可以義無反顧。

他拿出小人的衣紙,上面寫著小人的名字,七姑說他要打的不只是小人咁簡單,所以需要加大力度。革命要犧牲,打小人也一樣,港生依著七姑的吩咐將自己的名字也一併寫進那張小人衣紙上,對方傷幾多,自己付出幾多,玉石俱焚同歸於盡,有這份決心,心誠則靈。

「打你個小人頭,打你個陸捌久。」「打你個小人頭,打你個陸捌久。」
「打你個小人頭,打你個陸捌久。」「打你個小人頭,打你個陸捌久。」

港生出盡力用新買的人字拖歇斯底里地朝著小人衣紙上敲下去,一邊重覆著這句口訣,港生更希望這是一句咒語;那衣紙每一個部份都徹底地粉碎了,港生還不肯罷手。不知過了多久,港生已經滿身大汗,汗水滴下來的時候,他想起還有下一步要做。

另一天,港生託那位議員朋友在會議廳掟爛一隻玻璃杯,作勢是擲向那人,不過不需中目標,只需掟爛那隻玻璃杯便可以。他知道以那人的心性,一定會撿起四散的碎片,作深惡痛絕之狀,要求社會高度關注;然後港生再託在那裡做保安的朋友為他留下那一塊他觸摸過的碎片。

現在那塊碎片在港生的手裡,他毫不猶豫的用那碎片割進自己的脈門,就這樣他的血跟他的皮膚組織交合了。

瞬間血流如注,他趕緊用紙杯裝起自己的鮮血, 港生把一包從「泰過份」得來的降頭粉倒進紙杯,然後注入清水和他的血液混合,溝稀了的血好像bloody mary ,港生想也不想便把那杯血灌進肚裡。降頭師告訴他,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要有效地打擊一個人,自己也要付出悉數的努力;這個說法和七姑說的一樣,港生知道自己有付出的決心,一定可以成功,雖然他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奏效,但是只要還有一個方法,他還是會繼續下去。港生相信在這個城市,在不同的岡位上默默地用自己的方法去反抗的還有很多人。

盲公陳最後贈港生一句說話:「安定來自心靈,不來自繁榮。」


港生想著這句說話,看著香港的夜景,對未來還是充滿信心。

Tuesday, 24 June 2014

酒肉朋友

有一種朋友叫酒肉朋友,字面上看似乎充滿眨義,朋友間只吃吃喝喝,不幹正經事,就是豬朋狗友。
但是,為甚麼做朋友不能認真的大魚大肉呢?坐得埋一枱吃飯飲酒,你敬我、的敬你,吃得杯盤狼藉,這還真需要有點緣份。午餐的飯腳挑選沒那麼嚴謹,但佔得去一個晚上、一個周末用來吃喝,交情也應匪淺,第一個條件就是他們是你想見的人,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吃伴、酒腳,那麼容易找的嗎?最怕和那些雀仔腸吃飯,左黏一條菜、右挑一件雞已喊飽,和他們吃飯簡直浪費生命; 要有差不多的食量,相近的品味,對出街食飯有相同的價值觀才構得成一頓完美的一餐。

做得成酒腳也一樣,除了將以上種種條件換成喝酒也之外,還有酒品一環。有些人喝醉是專罵人的,這正是考驗友情的時候,要有不把酒精下出現的爭吵放在心上的氣度,包容那些發酒顛的朋友。酒精也能令人放低戒備,可以敞開心扇,坦誠對談,很多人也是因為喝酒而拉近了距離的,喝酒最能看得到真性情 。我寧願大魚大肉說真心話,也不要做一些吃沙律,口說道理,心裡想著如何推翻道理的偽君子做朋友。

朋友圍爐不一定要講佔中 ,假期相約做義工, 所謂有情飲水飽,適用的是情侶,不是朋友。酒肉也是滋養友誼的重要元素,吃一頓飯,喝一場酒是窩心的聯誼,人大了哪有這麼多心事去傾訴?能有酒肉朋友在側,歡樂時光、打邊爐,一call 成行,已是美事。
(原文刊於路訊網 )

Friday, 13 June 2014

在社交網絡說再見

時為清明,那天我在面書看到有人掃墓的時候把親人的靈位照PO出,大吃一驚,立時將消息告之好友;好友勸說那不算最盡,他曾經見過有人將被瞻仰的遺容上面書。那時候我認為最盡也應如此;有甚麼比貼遺容更不恰當?原來,一山真的自有一山高。

再有一天,我又在社交網絡溜溜,赫然看到一張黑白照,看到床邊的把手便知那是一張病床,在床上的被白布蓋著,白布下有隆起之物,已經不想猜測那是甚麼;然後看到caption 寫著 “RIP my friend”。大膽假設那是一個生命剛完結時、一個人斷了氣不久,他的朋友剛看完最後一面便立此為照,之餘還與公眾分享。

世事無奇不有,有了網上世界更加令無奇不有的層次再深了一重。社交網絡是一個發洩情緒的場所,有時候只想把話說出來,有人理又好,無人LIKE都好,有人覺得含紗射影,向別人呃LIKE、渴求憐憫與安慰,甚麼都好,毋需理會,PO者只是想將那一下的情緒泄露一下。我了解的,但我不理解把一些需要打格的畫面貼出來的需要,去拜山,check-in 一下,好了吧,為甚麼要特寫靈位呢?要PO影像出來,可否先想一下觀眾的感受?

不理觀眾的感受也考慮一下被拍者的感受,照說朋友走了,傷心還來不及,思潮應如浪湧,回想那個人的一切、控訴命運的作弄、如何善後、如何安慰其他人,眼淚還未流下來便拿出手機來拍照,拍完之後還要發出去?難以理解。


死了的人最能保守秘密,也不能說不,我選擇不去認為社交網絡令私隱成為公眾知情權的一部份,人與人之間的基本尊重也被遺忘;我寧願相信那是他們的約定,約定在社交網絡說再見。

Friday, 6 June 2014

比愛情有彈性

和朋友爭吵之後,如何和好如初呢?

我有這樣的一個經驗。有次和一位同事加朋友因為工作上的意見不合而爭執,各執一詞,互不退讓,情況水深火熱到連一早約好一起看的演唱會也告吹。但你現在問我,到底當日嘈甚麼?甚麼時候和好?怎樣和好?我怎麼也想不起,我只記得平白無故的錯失了一場演唱會。就是這樣,是好朋友的話,自自然然便會和好起來。

聽回來的另一則故事,話說朋友A帶正在約會的情人和朋友B見面,朋友B和朋友A相識十多年的死黨。就是因為死黨這個身份,令朋友B 不自覺的以為自己的地位可以對朋友A無所不談,有碗話碗;他在見了朋友A的情人之後,他毫無保留的向朋友A說出對那情人的觀感。你以為他把朋友A的情人批評得體無完膚,以至傷了友誼?那就錯了,反之,朋友B把那情人讚到上火星,由髮型讚到腳型,而且,一次見面之後還經常在友儕面前繼續提起這位女神。結果當然是朋友A和這位女神相戀期間,和朋友B徹底地疏遠了。故事的結局就是朋友A和朋友B還是好朋友,因為朋友A已經回復單身。

對那份友誼認真,有時就是不要太認真,友情可以比愛情長,就是因它比愛情有彈性, 友情是可以抵得住忽冷忽熱、朝三暮四、揮之則去,因為我們就是知道縱然朋友間不和的原因可以層出不窮,大的小的、無聊的,但最後總能和好,那些掛於心頭的恨意、惆悵需要留給愛情; 至於和好之後如不如初,又是另一個課題。


(原文刊於路訊網)



Tuesday, 3 June 2014

文化奪命西

曾經以為,林鄭會是政府裡比較似返個人的官員之一 (之二是高永文,之三沒有了。)誰知她竟又說得出在文化水平未趕及之前,興建西九第三批文化設施是浪費這種令人氣餒的言論。

原來要擁有文化設施,先要有文化水平,文化水平愈高,社會才能得到更多的文化設施。司長告訴大家冇咁大個頭,唔好戴咁大頂帽,要著靚衫先要整容,現實得無以復加,還說甚麼求學不是求分數?

在香港體育館開演唱會,大抵是每個歌手的目標 ,於是他們便會朝著這個目標而努力,但以司長的邏輯, 應該有天籟之音,紅館才會落成,唱功未到家,只可以上TVB。一流的表演場地 ,只配一流的表演者,那麼推論下去,一流的表演者只配一流的觀眾。香港各個範疇的觀眾是出名沒禮貌的,人家在台上唱歌,他們在台下拍照,傾偈,近年才懂得拍兩吓手掌,永遠在人家謝幕前離座,此等品行永遠只配看Twins?

提高市民XX的水平,XX可以是很多範疇,不只是文化,政府就是要背上這種責任,讓市民進步。不懂得畫畫的便不要看張大千、不懂得認字便不要讀書、未識英文不要學法文,此等無賴之言,出於高官之口也是另一種沒有文化的體現。

說回西九,那是一個眾所周之的笑話, 由有天幕到沒有天幕 ,然後花過億去做諮詢, Norman Forster 做設計,但搞了十幾年還是爛地一撻,交通配套有等如無,辦過最受歡迎的活動是美酒佳餚巡禮,說真的,認真的文化藝術表演者,選擇去會展、文化中心、新光戲院也不會去現在這個西九文化區。

不過,香港的文化水平持續低落是真的,看立法會功能組別中, 演藝、文化及出版界是和體育夾雜在一起的,體育和演藝文化的關係是甚麼呢?大抵政府連甚麼叫文化也不知道;再看代表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功能組別的議員是那位馬逢國便更加知道香港的文化是沒有希望的,再加上林鄭這個言論更有了一錘定音之效。

Monday, 2 June 2014

有種歌聲只配良辰美景

以前沒有手機的日子也是如常的過,但現在半日沒有手機全身如蟻咬,手機不能上網大抵也不能活下去,於是乎每次去旅行必然有個重要的課題是:那邊手機要上網有甚麼方法既方便又快捷?

上一次去日本採用了租用pocket wi-fi 的方法,好處是一機可以多人用,每人幾十蚊,很划算; 不好處是如果整天在街上,電話沒有電之前,它已沒電了,而且雖說那小東西體積不算少,但始終要佔一點位置,想兩手揈揈,出街食個飯便不可以了。所以今次經朋友推介便上bmobile  買了一張 1G 的數據咭,又試試如何。http://www.bmobile.ne.jp/english/product.html (有興趣可以去睇睇)

1G 大概三佰多元,我用了4天,不停上網、不停Whatsapp、不停Google Map,是絕對夠用的,唯一不便就是只能用data 不能打電話; 如果你日理萬機,逢電話都要接,這個服務便不適合閣下使用了。

這個電話卡是要網上預訂,可以選擇在機場提取,或者送到下塌的酒店。就這兩項選擇也掙扎過一點,始終上網是很重要的; 不過在以最快速度抵達東京市中心與最快速度可以上網之間,我選了前者。

於是從成田機場到市區的一段時間是少有的上網空白期,一個人在Narita Express 前往涉谷的途上做甚麼好呢? (Narita Express 是從機場出市區的上佳選擇,個多小時便到了,現在還有遊客半價優惠,只需1500 yen。)

終於說到正題了。

每次去東京,上機前都會買一本亦舒小說,航程4個多小時,剛剛好可以看完。不過,現在國泰航班的機上娛樂服務十分不錯,而我是一個睇電視狂熱,所以小說在機上可以開始播放娛樂節目之後便放低了。


故此,在Narita Express 上我選擇繼續看小說,同時我選擇聽歌。上不了網,也上不了KKBOX  ,唯一的選擇是聽手機內的歌曲。實不相瞞,手機內playlist 有三分一的歌手都已經死了,誰和誰和誰,你懂的,我選擇了陳百強的playlist 來個隨機播放模式。

這可文藝了,看亦舒,聽著陳百強,有了智能手機之後,這個組合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就在看著看著、聽著聽著,當他唱道「純真青春的心底  永遠再不荒廢 從此打開心中美麗的謎⋯⋯」我禁不住把亦舒放低,然後看著窗外。

有些歌曲不會在卡拉OK唱、不會搭地鐵聽、更不會亂用來做廣告歌,但懂得愛惜也是需要智慧的。那首歌叫《傷心人》,收錄於《深愛著你》大碟,是絕頂好聽的side cut,希望不會被人留意到用作翻唱或者做寶福山廣告的主題曲。


窗外只有白雲、藍天、樹木,耳筒繼續傳來陳百強的歌,我專注地將眼前的風景與耳朵接收的聲音配合,原來有種歌聲只配良辰美景,那一刻是要記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