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11 December 2009

山頂葬

政府除了似有還無的勾地政策需要檢討之外,似乎也需要重新制定勾位政策,勾學位?非也,勾骨灰龕位才是真的。

未來10年間,據政府預計會有47萬人死亡,超過九成以火葬處理,需要骨灰龕位約43萬個,但特區政府與宗教團體已經計劃新建的骨灰龕位只有14至15萬個,短缺情況嚴重。


不過,勾骨灰龕位和勾地受歡迎程度絕對不能比較,要選址興建新的骨灰龕往往都難關重重,比正生書院還淒慘,他朝君體也相同他朝才算,總之今朝不要騷擾我。


於是乎私營的龕堂灰位便應運而生,但誰知這些售價高昂的龕位都是違反地契中不可存放「人體遺骸」的條款,但政府對此並沒有監管也不知如何監管及有沒有打算在將來監管;市民現在買入的是計時骨灰龕,如科網泡沫,爆破有時,到時候要先人再灰飛煙滅多一次,實在令人難堪,可惜市民沒有太多選擇。


周一獄說政府會加強推廣海葬及花園葬,希望市民可以接受這類處理骨灰的形式,以減少對骨灰龕位的需求。


我個人認為這兩款也不夠吸引,海本身其實很多死屍,都是魚蝦蟹,除了賭徒之外,無人喜與為伍,花園葬只想起狗屎;如果有一款山頂葬就吸引多了。顧名思義就是把骨灰從太平山頂散落,隨風飄往歌賦山道,芬梨道,白加道,種植道,倚巒,May Tower,吹西風的話更有機會降落天匯八十八樓,看看究竟甚麼人住在哪裡……


山頂葬,走豪宅概念,主旨為「生前遙不可及,身後任由你目及」,想必受大眾歡迎,當然那些買不起豪宅的醫生律師專業人士都可以考慮一下,人死才學曉落地行都未為晚也。

Wednesday, 9 December 2009

至少記得

身處北美的朋友告訴我,那裡剛開始下雪,而當她第一眼看到飄雪,不期然在心裡響起:「又見雪飄到…」陳慧嫻的金曲飄雪的第一句。


究竟有多少人,當看到飄雪的當兒,會想起陳慧嫻這首歌?我也是其中一個。去年在北海道,一步出酒店就唱起這一句,不過只限這一句,第二句怎樣唱就不記得了。


飄雪不算是一首大熱,但它成功的地方就是霸了一個畫面,如約定霸了旅館門牌一樣。


一首歌,一套戲,一間餐廳,一個廣告,一個人要令人記得,原來是不需要大成功的。


最近在友儕飯局之間,忽然聽見有人模仿近期一個廣告裡的小女孩,姣屍燉篤的一句:「我有少少鍾意咗佢…」大驚,如當日打邊爐聽見鄰桌一群嘍囉在扮安信兄弟在唱:「情與義,值千金」一樣,驚嚇。


在製造創意的過程之中很多時也會聽到有人說,這條橋不算好橋但至少有人會記得,我就會想,林過雲相信也沒有人會忘記吧,那林過雲是否成功呢?「至少記得」,那是最低的要求。


普羅大眾自有普羅大眾的口味,曲高的必然結果就是和寡。


我時常都有一個掙扎,是否市民聽不明白就不要說?是否一定要用他們的語言他們的品味,所講迎合大眾,才能成功溝通,因為我們不是教育部就沒有教育大眾的責任?


淨飲,一看就明是什麼意思,neat 沒人看得明白,為了儘快達至宣傳效益,當然賣淨飲,不懂neat 就由他們永遠都不懂吧。

對否?

Tuesday, 8 December 2009

富貴之聲 --- 富聲魚翅海鮮酒家

初次去富聲已有一個體會,如果部長侍應說不出閣下貴姓,請你千萬不要去,因為就算那和哥叉燒怎樣鬆化,那雞油花雕蒸蟹伴伊麵有多浩瀚,落到肚的美食都不能化解那一肚子的怒火。

富聲是米芝蓮一星之選,屬高級中菜;如果NOBU 服務90分, 食物10分,富聲是食物70分,服務負70分。

聽到要去富聲晚飯的時候,心裡有陣猶疑,但友人說銅鑼灣的新店服務好像可以,好吧,那便即管去看看。

凡事去到極點就會有喜劇效果。


我們一行12人,迫在一張10人枱,向部長反映的時侯,他的反應是:「呢張枱係坐到12人架,隔離都係坐12人。」回頭一看,對呀,他們正是12人迫在一張10人枱囉,可幸當中有一個小童經常離坐奔走,才多一點空間,但我們個個彪形大漢,齊人時迫過大家樂。笑位是,當兩張大枱的食客如肩並肩地進餐時,望向餐廳的另一邊,場面十分平和,寧謐,所有小枱都是空著的,那一刻的感覺很twilight zone,是twilight zone 不是twilight。


吃到八八九九,忽然有人記起我們好像預留了杏汁白肺湯,召來部長一問,他的反應是:「係?有啲咁嘅事?我去check check。」3分鐘不見回覆,再問,答案是有的,不過部長說我們只預留了10位,要不要加兩位。事緣他們的湯是逐位計的。那當然不加位啦,10位分12碗還可以吧?但他還不罷休,直至有位女士舉手大聲說棄權,他才倖倖然離去。結果,那湯是糖水前的最後一道菜上枱,可是那湯只是不過不失,也當然不能和陸羽相比。


點了菜不久,部長已來宣告叉燒終了,幸好我們已吃了兩碟細的,也過了口癮,那叉燒真的不賴。結束是另一個開始,開始打開了沽清之門。部長再宣佈羊腩煲沒有了,兩分鐘之後豆苗也沒有了,5分鐘之後蟶子由八隻只剩3隻,部長問我們要不要,三隻蟶子12個人,比五餅二魚更偉,我們是凡人,辦不到,於是齊聲說不要了。


奇就奇在忽有侍應端來一隻5吋碟,上面載著甜椒炒極少量貝殼類物體,我們不能肯定那是什麼,問侍應,她說要問部長,部長又來了,理所當然的說:這是炒蟶子,我們又齊聲澄清我們說不要的。部長果然有點風範,他理直氣壯的說:嗰位先生話要。最後,他也拿走了蟶子。


終於到了結賬的時候,查看賬單,有一項是廚部手寫,盛惠$3690。那是把所有廚部手寫的項目概括為一個總數,至於有幾多個項目,每個項目多少錢,就沒有提供。奇詭的是,小食系列可以由電腦出單,其他則不能,為什麼呢?咕嚕肉那些和小食的價錢同樣印在餐牌上,那究竟為什麼呢?又問部長,部長說:「我哋係咁架。」問他,那碟蟹多少錢,答案是”千零蚊啦”。


人生有幾多餐晚飯可以一班朋友高高興興?多少餐也好,不值得再浪費半餐在富聲魚翅海鮮酒家身上,整頓飯忙著與各種奇境周旋,那有時間談天說地,更遑論保持正常的血壓去品味米芝蓮一星的手勢。


差點忘了,這文章的標題,真正的版本是:冚家富貴之聲。
太俗,放標題不好。

Saturday, 5 December 2009

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

1997年,不知哪月哪日,我坐在香港體育館的第一行,流了一行眼淚,皆因耳邊傳來黃耀明蒙著眼唱出的一句「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就這一句觸動了我的淚腺。


毋需知道歌詞背後的故事,只是「還」這個字已經夠動人。很多事情都忘記了,但我還記得….那微不足道,過目即忘的門牌,可以想像門後面發生過一些要記一世的場景。


自此我便幻想,將來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瘟神和我一起去旅行,住旅館,我一定會把門牌記著,說到底,那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那個門牌是兩個人暫借的天地。


說到旅館,近年有些新裝的,他們採用的行銷策略是推廣「家」的感覺,對於這我是不以為然的。


家除了溫暖就是責任和責任,水費電費,窗簾壞了,金魚死了,大大少少的。在旅館一個房租,甚麼也毋需理會,也不必為管房把水杯放在它不屬於的位置而抓狂,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那隻水杯應該放在哪裡。住旅館,不想家,最好。也怕自己太投入,真的當了那330針全棉床單,5.1環迥立體聲DVD影音系統,浴缸及獨立淋浴間加熱帶雨林花灑是屬於自己的家當,恐怕到了回家的時候會看不起那套無印床單。



酒店不是我家,這個想法是要清醒地謹記的。



說回門牌,終於我都有機會代入「約定」的感覺,那幾年遇過的門牌……怎麼說呢,有些門牌很邪門,都是數字諧音那一種,包括”1314”,”520”,有時候我們都會被這些邪惡的巧合誤導,以為上天真的注定了什麼。也有一些普通的號碼,我也有記住,也有一些遺漏了。記得的與記得自己不記得的,都只是個人的事情


2009年遇上2009的門牌,其百分比應該怎樣計算呢?




這樣的巧合又代表甚麼?根據以往”1314”,” 520”的經驗, 巧合除了巧合就是巧合,不過是在腦在中記得有這種巧合而已。

我會記得在2009年在一家旅館住過2009號房,不過這只是「記得」,沒有「還」在前面。




對,這片段是由副歌開始唱起,「還記得當然旅館的門牌」存在想像中比較美。



p.s本文內容有真的,有假的,真的是:330針全棉床單,5.1環迥立體聲DVD影音系統,浴缸及獨立淋浴間加熱帶雨林花灑。

*由銅鑼灣皇冠假日酒店特約

Friday, 4 December 2009

罪與罰

甚麼叫做應有的懲罰?誤殺了6個人,入獄6年是否應有的懲罰?甚麼叫公道,甚麼算多,甚麼算少,甚麼算夠?如果香港有死刑,判他死一次又是否夠?要不要鞭屍加誅九族加永不超生呢?


假如他是一個怕鬼的人,就算他毋需入獄,每天也活在夢魘之中,那麼關他6年和16年是沒有分別的,那六條人命會跟著他一生。他是六個家庭的瘟神,又何嘗不是自家的瘟神,他也一手催毀了自己的家庭幸福,他的妻子,子女又應份和他分擔這個惡夢嗎?


被告的求情信說他知道自己犯下彌天大罪,希望社會可給予機會讓他改過自身(下刪100字)。有死者家屬認為被告根本沒有悔意,不是真心道歉,如此誠心只為打動法官。人心是最難猜的,我們可以做的只有相信,相信也有兩款選擇,你可選擇人性本善還是本惡。人性本善的人又怎會做出醉駕撞死人的行為?性本惡與醉酒無關,如果明知還去做的話,那才是魔。有時候,我們都得相信人性本善,才會看到美麗的世界。


他喝酒的時候也沒有想到他會奪去六條人命,他只是不負責任;但醉酒加駕駛加那輛的士加開工加在同一條道路行駛加5個人上了那的士…製造這個悲劇是那個粗心大意的司機之外,也有天意如此的巧合的成份。


失去了至親已經是重大打擊,如果將好好活下去的基礎量化成被告刑期的長短,這陰霾是怎樣也走不出去。6年不夠,去抗議去上訴,給你爭取多兩年,又夠嗎?


寬恕的力量比憎恨大,我們會設立忘記逃避憎恨我們的人,但卻會為寬恕我們的人無地自容。能令到那個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內疚一生,寬恕比司法制度更奏效。況且常懷怨恨之心於已無益,寬恕才可釋懷,放低。


能寬恕實在有福氣。

Thursday, 3 December 2009

Julie and Julia (隔代廚神)

首先要說明的是,整套電影最令人倒胃口的是那個中文戲名 隔代廚神,感覺十分隔夜

現在講電影。

兩代不同的女人都因為生活沒有寄託而訴諸烹飪(不是死食),這是正確的人生態度。

但雙方的出發點有點不同。

JULIA 是生活富泰的外交使節太太,她的百無了賴是幸福的。消磨時間,有人選擇美容,有人選擇健美,但她則將自己最大的興趣─食,放大,認真地去學起烹飪來,為生命加點火花。

Julie則不同,她在同儕中最落後,結了婚,做個刻板的公務員,寫過半部小說,生活空空如也,她需要做點什麼來証明自己的存在。人生迷惘的時候需要的是精神感召,於是便借Julia child 過橋,將Julia 經典食譜【Mastering the Art of French Cooking重頭到尾實踐一次,然後寫上網誌,她渴望這個計劃能改變自己的生命。

一個是無壓力的自選動作,一個是有壓力的選擇。所以真心愛烹飪的Julia child 有傳世的食典,Julie Powell 只有暢銷書。

可能因為導演Nora Ephron曾執導sleepless in Seattle You’ve got mail,我一直幻想如果飾演Julie Powell 的是Mag Ryan的話,應該比Amy Adam 有吸引力,可Mag Ryan年紀又稍微大了一點。Amy Adam 演來沒有神采,幸好和Meryl Streep沒有對手戲。


我對Julia Child 沒有任何認識,但我看到梅麗史翠普的演繹,我已告訴自己,真的Julia Child 就是這樣子。多得偉大的Youtube,我看了一集julia child French Chef,証實了我的想法。一個人怎可能模仿那麼多種口音,不是國與國的分別,是一個國家東南西北,中部,東南偏南的口音也可以模仿得到,更不用說梅麗史翠普全程都要墊高演出,總之形神俱似。


電影拍攝料理的部份不算多也不算精,但足以令我看完電影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想回家煮一鍋紅酒燉牛肉 (Boeuf Bourguignon)與及找尋我的Julia Child。

Tuesday, 1 December 2009

給餐飲業的溫馨提示

今時今日,需要的不只服務態度,還需要用腦。經常在外面吃飯的人,向所有從事餐飲業的朋友有以下幾個溫馨提示。


點菜時

「唔該炸雞軟骨。」
「炸雞軟骨今日冇,不如試吓個鰻魚飯。」
炸雞軟骨與鰻魚飯有何共通之處呢?完全兩回事,我歡迎他們有counter offer 的意識,但通常他們都沒counter offer的知識。


點酒時

「唔該要呢枝。」(由於大部份酒名都不懂發音,通常都指著酒單示意)
「呢枝……麻麻哋喎,不如試吓枝XZY。」

這是好心做壞事。我不排除他們真的想把較好的食物推介給顧客,但這是一個雙輸的行為。第一,這冒犯了客人的品味,千挑萬選之後,一句就說客人選的不是好貨色,即是說他不識好貨。第二,也令人對餐廳的買辦有疑問。酒不比海鮮,不時令的可提醒客人但不好的酒為什麼又入貨呢?


結賬時

「唔該埋單。」
「好,幫你清清張枱先。」

真是令人為之氣結。要結賬就是想離開,即刻,為什麼一定要多用我5分鐘來看你清一張枱我即張離開的枱,去酒店check-out 會不會叫人先清理房間?


不是來得太快就是來得太遲

來得太快的是在你望穿秋水終於望到那個火鍋的湯底終於沸騰起來,你急不及待的立即灼了一片牛肉,放進口裡,一個不留神,剛拿著湯壺在巡場的侍應快口的一句:「加加湯…」二話不說就一壺溫水向鍋淋,把鍋裡沸騰的氣泡撲息,來不及就一句不,欲哭無淚,那失望之情如同早洩。


來得太遲者就是「換碟」。那只碟用魚骨雞骨玩了整晚的層層疊,到了完成最後一關,把那用完的牙籤放上之後,侍應就會像一個評判過來瞄一瞄,見你完成任務,才肯施施然來換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