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1 September 2013

吃鯨魚


「陪我說話。」 「你想說甚麼?」

「你會不會吃鯨魚?」 「鯨魚?可以吃的嗎?」

「當然可以, 日本人是吃鯨魚的, 在居酒屋見過。」

「已經那麼多魚吃, 為甚麼要吃鯨魚?捕鯨的過程很殘忍呢。」

「日本人甚麼魚都吃, 他們也吃馬肉, 難以理解。」

「對, 又不見有狗刺身, 貓刺身。」

「那你會不會吃鯨魚?」

「嗯⋯⋯基不上不會, 但是又不抗拒。」

「怎樣不會吃但又不抗拒呢?」

「是啊, 不會主動找鯨魚來吃, 但可能配合天時、地利、人和,會吃也說不定。 例如和你去了日本, 剛巧去到一個有鯨魚吃的地方, 剛巧鯨魚當造, 剛巧你又想食, 那我便會吃,要齊了這三個元素才構成吃鯨魚的可能。」

「如果我不想吃, 你便不會吃。」

「不會。」

「哦。你會為我吃鯨魚。」

「也不算為你吃, 你又應該不會迫我, 只是和你有一起吃鯨魚的回憶, 是一件事。」

「為甚麼鯨魚的回憶會凌駕於吃腸粉的回憶?和我一起吃腸粉, 不是一件事情嗎?」

「吃鯨魚, 好像和你一起犯法。你有沒有幻想過和你的情人一起犯法嗎?」

「那麼無聊的想法, 我當然有過, 以前看天若有情, 也幻想過有個華dee 一般的男朋友, 騎著他的電單車, 載著我橫衝直撞, 他會用垃圾桶擲向婚紗店的櫥窗, 給我拿套婚紗。」

「那是他犯法, 不是你。」

「怎麼會呢?我穿了賊贓也是犯法。鯨魚, 究竟是甚麼味道?」

「據講有點像鴕鳥肉。」

「你吃過鴕鳥?」

「當然啦, 很普通的,扒王之王之流的餐廳有供應。」

「鴕鳥是甚麼味道?」

「很腍, 霉霉的感覺, 不好吃。」

「味道不好更加不應吃, 不應該用受保護動物來製造我們的回憶。」

「那便不吃吧, 吃腸粉, 魚蛋, 豬潤。」

「但是, 我們吃豬、牛、羊、雞 , 又為甚麼不保護魚蝦蟹, 因為牠們不是瀕臨絕種, 所以便不獲保護, 這是不是歧視呢?」

「對⋯⋯再說下去, 植物是有生命的, 吃菜也是殺生。有種說法, 吃素的意思是吃一些不因你而死亡的生命,即是說,那頭牛病死, 吃牠有如吃素,  吃素等如不殺生。」

「這個說法, 好像有道理, 又好像不合道理。那麼, 鯨魚本身已死了的話, 吃牠便沒有問題?」

「究竟你是不是想試?」

「看天時, 地利, 人和,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如果有一天, 我們真的吃了鯨魚, 一起保
守這個秘密好嗎?」

「一起保守這個茹毛飲血的秘密。」

「對, 血淋淋的秘密。」

「好殘忍的秘密⋯⋯」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 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 。 為甚麼每次瑪嘉烈想說話, 大衛總能飛快地回應?大衛其實是不是等瑪嘉烈睡著了, 他才進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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