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18 September 2013

投入地


「陪我說話。」「你想說甚麼?」

「如果有一日, 我忽然失了蹤, 你會怎樣?」

「報警。」「點啊, 那麼快報警。」

「失蹤這回事, 可大可少, 當然要報警。」

「要夠48小時才可報案, 這48小時你會做甚麼?」

「找你。」「去哪裡找?」

「不知道, 駕車周圍看看。」

「你不會打電話給我嗎?」

「不用問啦, 但要不沒人聽, 要不關了機,一定是這樣的。」

「不會找我的朋友問問嗎?」

「嗯, 都會。但我不覺得可以問到你的行蹤。」

「那麼在等報警的時候, 你會想甚麼?」

「想不到, 會很擔心啊。壞人很多呢。怎麼?你不是喜歡玩失蹤吧?」

「之前有個人, 我們約好了去日本旅行, 他由台北飛, 我由香港飛, 約好了在酒店見。」

「他失蹤了?」

「對, 他沒有來。我很冷靜, 找他的公司問問他的行蹤, 他公司說他從台北飛了回香港。」

「你們的關係是⋯⋯」「當然是情侶。」

「你立即飛返香港找他晦氣麼?」

「沒有, 我繼續整個54夜的行程, 照樣去訂好的餐廳, 還去了一晚溫泉酒店, 由兩位改成一位原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連一個電話也沒有打給他。」

「嘩, 烈女。」

「是他到了第三天, 是第三天給我發了一個短訊, 問我在哪裡。三天, 送了一個那麼大的打擊給我, 然後三天不聞不問;更妙的是, 我沒有回覆他, 他便再沒有再問我。」

「高手。」

「回家之後, 當然他已搬走了所有屬於他的物件, 唯獨是沒有拿走我們的合照, 但想不到他拿走了他買的相架, 卡地亞的。看到那張沒有相架的合照,我終於覺得傷心,怎麼他會這麼討厭我?要拿相架, 可以連合照也拿去, 再慢慢丟, 走了還要傷害我。」

「那張合照你還有沒保留?」

「沒有, 撕開了兩邊, 不愛我的人我也不愛。」

「你沒有再找他?」

「沒有, 我很討厭要問“為甚麼”的感覺?有些答案是毋需要知道的,或許, 根本沒有答案, 又或者答案好明顯。所以, 你愛我的話, 不要不辭而別, 就算你有一天不愛我, 要分手, 你可以留張post it whatsapp 我, LINE 我都可以的。」

「⋯⋯」

「你哭甚麼?」

「聽到不辭而別已經很傷心, 我永遠也不會這樣對你的。」

「不一定的, 可能有一天你不愛我呢?」

「我答應你, 就算我不愛你, 我會親口向你講。」

「不要, 你不愛我, 留我一個口訊可以了, 你親口告訴我的話, 我會更加不捨得你的。不愛我的人, 我要很快不愛他們。」

「⋯⋯那是日本哪裡?」

「東京。」

「我們再去, 快快樂樂地。」

瑪嘉烈這一晚失眠, 睡不著的時候最喜歡和大衛pillow talk 。有人說, 如果你的情人聽你的故事, 聽得哭了, 他正在投入地愛你;瑪嘉烈相信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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